两个老者又要应付对面的攻击又要护着她,顾此失彼,越打越吃力。
何子为看了两眼,没打算管这闲事。
他朝九尾和灵儿打了个手势,三人从山坡侧面绕下去,贴着坡底的灌木丛往那两株无垠草的方向摸过去。
两拨人打得正热闹,兵器碰撞声和叫骂声混在一起,谁也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摸过来了。
何子为蹲在灌木后面,等了一息,趁着对面那个筑基一层的修士被老者一剑逼退的间隙,伸手把那两株无垠草连根拔了,想要收进玉盒里揣好。
他刚打开玉盒,四人那拨里有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余光扫到了这边的动静,扭头一看,草没了,灌木后面蹲着三个人,当时就吼了一嗓子:“有人偷灵草!”
两拨人同时停了手,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何子为一只手里还攥着那两株无垠草,一只手拿着个打开的玉盒,站在灌木丛边上,被七双眼睛同时盯着,饶是他脸皮厚,也觉得有点尴尬——背着人家把草拔了,这事做得确实不太地道。
但他脸上没露出尴尬的表情,把无垠草放进了玉盒里,然后收进了戒指,拍了拍手上的土,好像很理所当然一样。
刚还打生打死的两拨人这会儿倒同仇敌忾了。
四人那拨里一个筑基二层的圆脸汉子把刀往地上一杵,抬手指着何子为:“小子,你是哪个家族的?你家长辈呢?把无垠草交出来,不然今天把你留下做肥料。”
何子为笑了笑:“我没有家族,没有长辈,就是个散修。想拿的话就自己过来拿。”
两拨人互相看了看。
三人那拨的使剑老者凑到圆脸汉子旁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圆脸汉子点了点头,又回头跟自家的人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加起来七个人,对面才三个,自己这边筑基境的就有五个,怎么算都吃不了亏。
圆脸汉子小声的跟使剑老者说道:“那行,那咱们先说好——抢到之后,我们两拨人各分一株无垠草,另外他们三个身上的东西也分两份,一家一半。谁也别多占。”
何子为气笑了。这两拨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商量怎么分他的财产,连问都不问一声,好像他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
他还没开口,灵儿先忍不住了,几步走上来摇着他的胳膊:“老公,让我来。他们身上的东西,我要优先选择权。”
何子为看了看九尾,九尾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朝灵儿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给她。
何子为点了点头,从戒指里摸出一张沙发往地上一放,跟九尾两个人坐下来。
沙发软绵绵的,坐着比蹲灌木丛舒服多了。
他又从戒指里摸出刚才摘的天星果,分了一把给九尾,两人一边吃果子一边看,意思明摆着——灵儿一个人打他们七个。
对面的人看到这架势,也气笑了。
圆脸汉子拿刀指了指灵儿,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何子为和九尾:“行啊,叫个丫头片子出来送死,这是羞辱我们呢?那就别怪我们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他回头招呼了一声,七个人同时把兵器亮出来,刀剑棍棒各色各样,真气在兵器上泛出不同颜色的光。
圆脸汉子一马当先冲过来,后面跟着使剑的老者和另外两个筑基二层,再往后是筑基一层的修士和两个炼气九层的,七人朝灵儿冲了过去。
灵儿站在那儿没动,等他们冲到十来步远的地方,双手一翻,子母剑从戒指里飞出来,把剑握在右手。
她脚下一点,清风咒催动,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轻飘飘地迎上去。
圆脸汉子的刀劈头砍下来,灵儿侧身一让,刀锋从她肩膀旁边滑过去,她右手把剑往上一撩,剑尖点在刀背上,把刀弹开半尺。
一个瘦高个的筑基二层从侧面刺过来一剑,灵儿左手一抽,子剑从母剑里拔了出来,两把剑左右一架,把瘦高个的剑夹在中间,手腕一转,瘦高个的剑差点脱手。
然后那个使剑老者从后面绕上来,一剑直取灵儿后心。
灵儿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脚下一转,整个人转到老者侧面,子剑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老者吃痛收剑,灵儿已经绕到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