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子为三人继续往南走。
何子为总觉得这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引着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直觉。
九尾和灵儿也没多问,跟着他一路往南。
路上不再只有烟魂兽了。采药的时候,三人碰上了几株会吃人的植物。
有一株长得跟普通灌木一模一样的藤蔓,叶子细长,枝条低垂,看着跟旁边的杂树没有任何区别。
何子为伸手去摘藤蔓旁边那棵灵芝,手指刚碰到灵芝的伞盖,那株“灌木”猛地弹起来,一根藤蔓缠住他的手腕,尖刺想要扎进他皮肤里,想吸他的血。
可惜何子为之前就淬炼过肉体,身体已经是金刚琉璃身,这些寻常的木刺根本就破不开他的皮肉。
何子为手掌一翻,掌心真火一吐,藤蔓烧成灰缩回去,手腕上只留下几个针眼大的白色印痕。
还有一丛花开得特别艳的草,花瓣是深紫色的,一层一层叠着,灵儿凑近闻了一下,花瓣里“噗”地喷出一股粉红色的迷烟。
灵儿屏住呼吸往后跳开,一道火球把那丛花烧了个干净,地上只剩一摊焦黑的草灰。
这些东西实力不强,但平时伪装得跟普通植物一模一样,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只有人靠近了才会突然攻击,防不胜防。
好在数量不多,一路走过来也就碰上三四回。
三人继续往南,走了大半天,到了一处山坳。
坳里长着几棵矮树,树枝上挂着一簇一簇红透的果子,指甲盖大小,是天星果,这个果子可以直接吃,汁水又多又甜,还带有一丝丝的灵气,不过对于何子为他们这些筑基境几乎无用,何子为他们就是摘来当葡萄吃的。
何子为蹲下来摘了几大株收进玉盒,刚把玉盒盖好,耳朵里就飘来一阵打斗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混着几声叫骂,从东边传过来。
三人对望了一眼,何子为把玉盒揣进戒指,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去看看。”
走了几分钟,翻过一道小山坡,从坡顶往下看,下面是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草地。
两拨人正在交手,一拨四个,一拨三个。
三个那拨被四个那拨围着打,已经落了下风。
何子为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坡底不远处竟然长着两株草,那草的叶子细长,颜色灰绿,顶端结着米粒大的白花,外形跟书中记载的无垠草几乎一模一样。
这东西市面上稀缺得很,是炼制凝真丹的主药之一,筑基境修士吞服了也能涨修为,平时不双修的时候可以拿来当练功的辅助丹药用,价值不低。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那两拨人。
里面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
三人那拨是两个筑基二层的老者,穿着深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一个使剑一个使棍,剑身上泛着青色的光,棍头上裹着一层铁皮,他俩中间护着一个炼气九层的女子,三十来岁,面容姣好,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劲装,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把袖子染红了一片。
四人那拨两个筑基二层,一个筑基一层,一个炼气九层,穿着统一的青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枚兽纹徽记,看不出来历。
两拨人一边打一边互相叫骂,听那话里的意思,像是原本就认识,为了争这两株无垠草翻了脸。
“姓柳的,你们柳家做事别太绝!”三人那拨里使剑的老者架开对面劈来的一刀,喘着粗气喊了一声,“这草是我们先看见的,你们从后面摸上来就抢,还要不要脸?”
四人那拨里一个筑基二层的圆脸汉子嘿嘿笑了一声,手里的刀没停,又朝老者劈过去:“先看见就是你们的?那这秘境里的东西都是你们柳家的了?谁抢到算谁的,老东西你打不过就让开,别挡道!”
女子被护在中间,咬着牙想帮忙,但她炼气九层的修为在这群人里垫底,刚才一个照面就被对面那个筑基一层的修士扫了一掌,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气息已经乱了,喘得厉害,手里的剑举起来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