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
爱丁堡城堡入口。
这里是很热门的旅游景区,可此刻聚集在这里的人们却像是失了智,呆呆地站在那里,一个个都是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这是哪儿?
我是谁?
我要干什么?
强力的混淆咒让他们对四周的认知能力降低到了最低。
而在东侧的墙垛那里,“格林德沃”被一群傲罗给团团围住,最伟大的白巫师先生此刻也在他们之中。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自十月底从纽蒙迦德越狱以来,用黑魔法杀死两名巫师,九名麻瓜,罪大恶极!
现在你已经被我们包围,赶紧扔下魔杖投降!”
“格林德沃”脸上的表情似喜非喜,随后惨然一笑:
“至少我的孩子不会再被诅咒所苦了。”
傲罗们大惊,因为从“格林德沃”嘴里发出的,并不是老年男性的声音,而是一个颇有成熟韵味的御姐音。
邓布利多越众而出,魔杖对着“格林德沃”一点,对方的身形开始缩小,变成女性身段,头顶的头发也迅速长出,皱巴巴的皮肤迅速变得光滑,刀削似的脸颊也变得柔和丰盈。
“桑妮·杜万……不,桑妮·格林格拉斯,”
邓布利多轻易地认出了她,
“你为什么……”
邓布利多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对他身后的金斯莱喊道:
“金斯莱,赶紧去格林格拉斯庄园!我先去,你带人随后赶来!”
金斯莱点点头,对着同事们说道:
“赶紧把格林格拉斯夫人控制住,然后送回部里——其他人跟我去格林格拉斯家!”
“啪!”
那是邓布利多先行离开了。
……
……
邓布利多心中慌乱。
格林格拉斯夫人能用复方汤剂变成格林德沃的样子,那就意味着真的格林德沃在她手里!
他和格林德沃情感纠葛了半个世纪,哪怕现在老了,可要说放下,哪里有那么容易?
那年夏天,戈德里克山谷谷仓里的炽热,是他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他可以被囚禁,至少邓布利多知道他还活着,
但如果他真的死了……
邓布利多几乎用暴力拆掉了格林格拉斯大宅的大门,一百多岁的身体跑出了百米运动员的气势。
“德力西·格林格拉斯!盖勒特·格林德沃在哪……”
邓布利多冲进客厅的时候,他手中的老魔杖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看到已经换上干净睡衣的盖勒特·格林格拉斯,正坐在沙发上,和霍希雅聊着天。
在壁炉旁,德力西·格林格拉斯被魔鬼网的藤蔓捆得严严实实。
“邓布利多教授,你来啦,”
霍希雅从沙发上转头,略微有些嫌弃道,
“你总是慢一步,也总是被人一钓就走——你要是老这样子,会让最强白巫师的名号被人质疑的。”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霍希雅,他的目光牢牢的定在了格林德沃身上。
格林德沃虽然已经老态龙钟——几十年的牢狱生涯让他衰老得特别快——但他的气质依旧优雅。
之间他向前俯身,拿起矮几上的葡萄酒,轻轻品了一口,随后举杯向邓布利多致意,
“阿尔,我在牢里可喝不到这样的好酒,”
他抿了抿嘴唇,
“就想吃块热乎的牛排都办不到。”
邓布利多向前快走几步,他很想保持镇静,但小腿还是磕到了沙发腿,被绊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在格林德沃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
格林德沃笑道:
“也不算很久,你不是从那个冒牌货身上见过我的样子了吗?”
邓布利多摇头。
那能一样吗?
格林格拉斯夫人假扮的,哪怕外形一模一样,可气质与个人习惯的小动作,又如何模仿得出来?
“以你的本事,怎么会被人绑走的?”
邓布利多只一眼,便确定了格林德沃是被动“越狱”的,因为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想要搞事情的迹象——他对他太熟了,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别提那事了,可真够丢脸的,”
格林德沃又笑了——在一旁的霍希雅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头儿一笑起来,就像是阳光一样,也难怪年轻的邓布利多会被他迷得五迷三道,
“对方带着一群摄魂怪突袭纽蒙迦德,我连魔杖都没有,还能怎么办?”
“对方是谁?”
格林德沃用下巴指了指霍希雅,
“那就要问这位美丽的小姑娘了。”
邓布利多诧异转头,
到了这时,他才反应过来,
霍希雅怎么在这儿?
“霍希雅?”
霍希雅翻了个白眼。
真真是有了情郎,就什么都不顾了。
英国的固有国情,到现在她都接受不能——她的取向极其正常,一点儿都不腐——不过这不妨碍她吃瓜,她刚才看得可带劲了。
“是埃克斯蒂斯,”
霍希雅说道,
“你也认识,就是咱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怀特·普莱斯。”
“什么?”
邓布利多眼睛瞪大,
“是阿兹卡班的原主人,那个埃克斯蒂斯?”
“是啊,就是他。他还是卑鄙的海尔波的弟子呢。”
邓布利多沉默了。
半晌,他问道:
“他的目的是什么,霍希雅你知道吗?”
“知道啊,”
霍希雅一脸的不以为意,仿佛在讨论今天中午的午餐不怎么合口味一样,
“他利用魂器求得不死,但灵魂可以苟活,身体却不行,无论是谁,身体总是会渐渐腐朽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的好朋友尼克·勒梅就是这样,用魔法石续命至今,他的身子骨已经脆弱得一碰就断了,
霍希雅继续道,
“但我的身体不一样,你知道的,我可以通过吸收其他神奇动物的成分以获得特殊能力,如果埃克斯蒂斯能够占据我的身体,那他可就威风了。”
邓布利多继续点头,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已经把埃克斯蒂斯……?”
“是啊,他设计想要夺取我的身体,但被我反手干掉了。”
“在哪儿?”
“那地方你也知道——就是霍格莫德村那起谋杀案发生地隔壁的房子,
说起来,那里会发生谋杀案,也就是因为那个倒霉的女人见到了怀特·普莱斯买下那房子的经过,然后被灭口了呢。”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他的所有忙碌,好像都搞错了方向。
他放下手,欣慰地看向霍希雅。
还好他有霍希雅。
只要这孩子继续成长,英国巫师界的未来就有了保障,
她可比自己有能耐多了。
不愧是预言中的孩子。
“嘿,阿尔,”
格林德沃把酒杯重新放回矮几,
“别再聊那些无趣的事情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张开怀抱,
“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好好叙叙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