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斯内普跟着霍希雅来到城堡外的小花园。
霍希雅也不客套,单刀直入:
“开学初的时候格里芬·诺特想要和我决斗,马库斯·弗林特阻止了他——
因为这事儿,格里芬·诺特利用他魁地奇队长的职务,让马库斯·弗林特成了替补,打不了比赛,甚至威胁要把他踢出球队。
这事儿你知道吗?”
“要和你决斗?”
斯内普眉头锁在一起,
“那个蠢货怎么敢!”
霍希雅嘴角抽了抽,
“我是说魁地奇的事情!”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
“霍希雅,如果要让诺特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那很容易。
但是魁地奇学院队的事务,都是由魁地奇队长说了算——我可以安排人进入学院队,但是队内人员的安排,我做不了主,这是规矩,自从有魁地奇学院杯开始,这条规矩就一直存在。
所以诺特怎么安排弗林特,那都是他的职权,属于合理范畴。”
霍希雅抿了抿嘴唇,
“但你可以任免队长,不是吗?”
“我的确可以任免队长,但是诺特在队长这个职位上干了两年,他做得不错,我没有理由把他换掉,另外——”
斯内普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虽然不是针对霍希雅,但霍希雅十分确信这个眼神之下,必有小巫师要倒霉,
“你为什么要替马库斯·弗林特说话?你和他很熟吗?”
霍希雅愣了一下,随后在斯内普身上看到了一种气质,属于诸天万界所有提防自家女儿被黄毛骗走的老父亲。
霍希雅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看不惯仗势欺人,而且那个弗林特是我进霍格沃茨交到的第三个朋友,我为朋友出头,有什么问题?”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
“不行,诺特在管理球队上没有犯错误,我不能换了他。”
霍希雅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斯内普这时看到了她的眼睛,顿时如遭雷击。
那个让他悔恨终身的回忆片段在脑内反复播放——
在他对莉莉喊出“泥巴种”后,莉莉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失望,失望,还是失望。
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失望,让斯内普失了神。
霍希雅转身就走,斯内普不愿帮忙就算,反正她也不是不能自己动手。
——反正分身父母没办法把格里芬·诺特教好,那她直接把格里芬·诺特给替换掉就行了。
现在她要克隆一个人,最多不会超过一个礼拜。
“等一下!”
斯内普喊道,
“我想了想,格里芬·诺特公报私仇,已经不适合做魁地奇学院队的队长,我会把他辞职,然后另选队长!”
霍希雅转过身,笑了起来:
“那就多谢你啦,西弗勒斯!”
斯内普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在学校里,还是称呼我为教授比较好——赶紧回礼堂吧,好好享受节日。”
两人走向城堡大门,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抱歉,霍希雅,我想和你谈谈。”
那是邓布利多,风尘仆仆。
霍希雅皱了皱眉,邓布利多刚才并没在礼堂里,所以他大概刚刚回来。
而作为一个最强大的巫师,他没有随手给自己来一发清洁咒,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当然。”
斯内普对邓布利多微微颔首,随后“飘进”了城堡。
“这边,霍希雅,”
邓布利多带着霍希雅走向了花园的另一侧,
“对于你被疑似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人袭击,我向你道歉——
这是我的大意了,我没想到他越狱以后会直接跑来霍格沃茨。”
“不必道歉,教授,”
霍希雅开口道,
“我想您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麦格教授细说吧?”
邓布利多歪了歪头。
很显然,霍希雅猜对了。
只听霍希雅继续道:
“实际上,我觉得那人只是变成了格林德沃的外貌,因为他的实力根本衬不上‘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这个评价。”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
“别这么武断,霍希雅,这事儿很难讲,”
他想了几秒,
“或许他只是想把我逼出来,所以没用全力……”
“教授,我不那么看。”
霍希雅认定那个“格林德沃”和埃克斯蒂斯有关,在心里早已分析过无数次,
“如果那人只为了逼你出来,一个麦尔薇丝·威尔逊就已经足够,没必要躲在一旁对我进行偷袭,除非那人觉得‘我是你最喜爱的学生’。”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霍希雅又道:
“但不管他是不是针对我,那个人一定知道我的行踪,甚至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这个人至少在今天午餐的时候,有眼线在礼堂,听到了我和斯内普的对话,我觉得甚至他本人就在那里。
无论是眼线还是本人混入礼堂,那都不是现在的格林德沃能够做到的。”
邓布利多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他重重地舒出一口气,
“不过霍希雅,你能给我展示一下那个袭击你的人的外貌吗?”
“当然。”
霍希雅取出魔杖,随后一挥,地上的枯草便自行汇聚,在她面前形成一个小球,随后燃烧了起来,
那燃烧的白烟在半空中扭曲,塑性,很快勾勒出了袭击霍希雅的那个男人的样貌。
“真是出色的施法,”
邓布利多夸赞道,
“可是最近西弗勒斯已经因为你给斯莱特林加了太多分,所以这次我就不给你加分了。”
就在这时,霍希雅完成了施法,
袭击她那人的全身形象,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面前,
在霍希雅的控制下,那人还做出了标志性的“嘲讽之笑”。
邓布利多没有察觉,此刻他的眼睛都已经直了,
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伸出手,
但逐渐粗重的呼吸到底把他此刻的情绪彻底暴露了出来。
“是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声音轻了许多,就好像刚刚的呼吸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而且看样子,那人不但能搞到格林德沃的毛发,甚至还有格林德沃的衣服。”
——那人穿着的双排扣旧呢子大衣,邓布利多再熟悉不过,而那枚发黑的银质挂件,正是邓布利多在一零年代送给格林德沃的。
邓布利多捏了捏眉心,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袭击你的那人,最近一定和格林德沃碰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