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引着霍希雅,让她坐上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椅子,而他自己,则随意地坐在了地上。
“你知道我的,没什么东西招待你,有事就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
霍希雅看着眼前的丽塔·斯基特,这个女人和原着中那个令人厌恶的无下限记者判若两人,但是无论是关于斯内普的那篇文章,还是关于格林德沃越狱的报告,都在告诉霍希雅,这个丽塔·斯基特就是那个满嘴胡话的记者。
“我来只是问你一件事,”
斯内普开口道,
“关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丽塔·斯基特擦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斯内普一眼,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眼瞧斯内普,
也就这一眼,让霍希雅看清了丽塔的长相——现在的她,不施脂粉,素面朝天,谈不上美女,但远不是原着中那个夸张做作、刻意修饰的印象,至少她现在的十根手指上就没有那两寸多长的红指甲。
“当然是从欧洲的报纸那里。”
丽塔随口回道。
“斯基特,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你有没有说谎我很清楚。”
丽塔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快二十年了,我第一次见你还是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里。”
(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中的鼻涕虫,取自他的姓氏 Slughorn,其中 slug 在英文里就是“鼻涕虫”的意思。而斯内普的外号是“鼻涕精”(Snivellus),这个词是从他的姓 Snape 谐音变来的,虽然詹姆也单独叫过他“鼻涕虫”,不过是鼻涕精的单词变体,和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不是一回事。只是因为翻译问题导致在中文版本里有撞车,所以以后哪怕詹姆复活了,在本书中对斯内普的称呼只会是鼻涕精,以作区别。)
她摇了摇头,
“但我实在不想和你多说什么,虽然你这些年用成本价卖魔药给我——但那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我能允许你进来,就已经算得上是大发慈悲了。”
斯内普哑然。
这个完全不还口的斯内普,霍希雅觉得很陌生。
但总不能就这么僵在这里,于是霍希雅主动开口问道:
“那个——斯基特女士,斯内普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能告诉我吗?”
斯基特横了霍希雅一眼,
“大难不死的女孩儿?食死徒口中的恶魔?”
她嗤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现在忙得很,你要真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这个混蛋,你就自己问他去。”
斯内普抿了抿嘴唇,对霍希雅说道:
“斯基特的弟弟大卫·斯基特曾经是凤凰社的成员,实际上斯基特一家都是邓布利多的拥护者,帮他一起对抗食死徒,但那个时候,我就是食死徒……”
丽塔·斯基特冷哼一声,没有插话,只是一味地帮弟弟继续擦身。
斯内普继续道:
“但是有一次冲突,邓布利多没有及时赶到,导致斯基特的父亲死亡,年幼的弟弟失去了意识,从此以后斯基特便怨恨上了邓布利多。
而现在,我又算是邓布利多的人。”
“闭嘴!你这个墙头草!”
斯基特痛骂道,
“你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净!我父亲死的那天,你也参与了围攻!”
“我……”
斯内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没有直接动手。”
“呵,要是你动手了,你现在就应该在门口等着!”
斯基特做了个深呼吸,
“不说这些了,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事情我不会说的,你走吧,回去记得把下个月大卫的营养剂熬出来。”
斯内普没有争辩什么,他只是问道:
“你现在还很缺钱吗?”
斯基特没有回话。
“我知道你缺的,”
斯内普自问自答,
“如果造我的谣可以让你多赚一点,请随意。”
“切,”
斯基特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了?你的热度远远不如你身边这个小姑娘,上次要不是有人花五十金加隆请我抹黑你,我才懒得在你身上多花哪怕一个字的墨水!”
斯内普点点头,站了起来,目视霍希雅,示意她该走了。
却见霍希雅向着大床走近两步,抻着脖子观察大卫·斯基特。
“你干什么?”
斯基特警惕地拦在霍希雅和大卫之间,但霍希雅突然消失在了她眼前,惹得斯内普也愣了一下。
【隐形兽的隐形能力】
再出现时,霍希雅已经站在大卫床头,小手已经摸上了大卫的额头。
“住手!你这个……”
斯基特大喊,但霍希雅接下来的话把她肚子里的脏话,全部摁了回去。
“他只是灵魂躲起来了,但躲得时间太长,和身体发生了分离——只要重新构建灵魂和身体的联系就行。”
丽塔·斯基特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能治?”
“久病成医,”
霍希雅耸了耸肩,
“我这些年针对灵魂和肉体的混合伤势,可做了不少研究。”
“那……那大卫真的可以醒来?”
“我可以试试,”
说着话,霍希雅看向了斯内普,
“把第三十二号试验药剂拿过来吧,那药水对我用处不大,但似乎能够帮上大卫。”
斯内普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
丽塔·斯基特看看斯内普的背影,又看看霍希雅,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要不是他亏欠了自己,你看他今天会不会阴阳怪气地喷自己!
“他是欠了你钱了?”
霍希雅咧了咧嘴:
“大概和你情况一样,因为他对伏地魔的告密,我爸爸死了,我妈妈住院不醒,而我身负索命咒的伤势,被病痛折磨到现在。”
斯基特挑了挑眉。
什么一样,明显你比我惨多了好吗?
丽塔·斯基特抽出魔杖虚空扯了一下,下一秒就有一壶茶水从隔壁房间飞了过来,跟着茶壶的,还有一个杯子。
“随便喝一点,那个混蛋没那么快。”
霍希雅也不客气,倒了一杯茶,驴嚼牡丹地囫囵咽了下去,
味挺好,茶叶混合了几味草药,倒是能够舒缓心情,缓解疲劳。
几分钟后。
“叮咚。”
门铃响了。
霍希雅和丽塔同时看向窗外。
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那是魔法门铃将门口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药我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