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第二天早上，艾薇的枕头上多了一根猫头鹰羽毛。
床边的地板上堆了一些圣诞礼物。
艾薇坐起来，先捡起那根羽毛看了看，然后下床把礼物一件件搬到书桌上。
最上面是一个浅棕色的纸包，附着一张卡片，是赫敏工整的字迹：
艾薇：圣诞快乐，这是一本我觉得你会喜欢的书，希望假期里能一起讨论。
你的朋友，赫敏。
艾薇把书放在床头，继续拆下一份。
布雷斯寄来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每一颗都裹着不同颜色的糖纸，旁边附着一张字条：
“蜂蜜公爵圣诞限定，据说不同颜色味道完全随机。”
贾斯廷的礼物是一个长方形盒子。
艾薇拆开，里面是一支做工极好的羽毛笔，旁边附着一张卡片：
“圣诞快乐！我爸爸说这支笔从爱尔兰的一个老工匠那里订的，很好写。
另，我的魔法史论文及格了，谢谢你的帮助！”
她正要把笔放回盒子里，房门“砰”地一下被推开了。
“艾薇！吃饭了！妈让你赶紧下去，再不下去菜都凉了！”
陈屿从门口直冲进来，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
“哟，拆礼物呢？”他人已经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支羽毛笔上，眼睛慢慢睁大，“我去，这得花不少钱吧？这什么笔啊？上面还银的？”
艾薇没来得及把盒子合上，陈屿已经伸手把旁边那张卡片抽了起来。
“我看看啊……贾斯廷·芬列里……啧，这谁啊？你同学？”
艾薇站起来，一记肘击精准地撞在陈屿腹部。
“嗷！”
陈屿夸张地弯下腰，整个人往后倒退两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她：
“谋杀！爸！妈！艾薇要杀我！”
“谁让你进来之前又不敲门。”艾薇冷着脸，把卡片从他手里抽回来，重新塞回盒子里。
“我敲了！你没听见怪我啊？”陈屿龇牙咧嘴地直起身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立刻从痛苦切换成了八卦。
“所以那个贾斯廷到底是谁？听名字是个男的？你不会在魔法学校早恋吧？”
“只是同学。”艾薇说。
“同学？”陈屿拖长音调，明显不信，“同学送这么贵的笔？我跟我们班同学最多互相请根冰棍。”
艾薇不想理他，把盒子放进抽屉。
陈屿却兴致不减，靠在门框上追问：“他是哪里人？”
“伦敦。”
“父母都是巫师？”
“普通人。”
“之前在哪上学？”
“……伊顿公学。”
“伊顿公学？！”陈屿原地蹦了一下，表情比刚才看见羽毛笔时还夸张，“伊顿公学！那地方不是贵族学校吗？我听说里面的人都穿燕尾服上课，一下课就骑马打球，走廊里全是历代校长的画像……”
“你听谁说的。”
“电视上啊。”陈屿理直气壮，“总之那个学校相当难进了，艾薇，你那个朋友家里很有钱啊！”
艾薇把抽屉关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先下楼。”
“你先回答我。”
“他家有没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是你哥，当然要帮你把把关。”陈屿抱着胳膊，“万一他家里是那种什么、什么古老的贵族，你一个平民出身的，嫁过去不是要受欺负吗？”
“陈屿。”艾薇抬起头。
“嗯？”
“去吃饭。”艾薇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地下了楼，“你再问我就把你嘴缝上。”
陈屿在门口站了两秒，冲着她的背影喊：“诶，我就是问问嘛！你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
早饭吃的包子。
即使是美食，也堵不住陈屿的嘴。
“对了艾薇，你那个魔法学校有没有什么飞行课？就是骑扫帚那种？”
“有。”
“那你会飞了吗？”
艾薇想起飞行课上那把死活叫不起来的扫帚，沉默了一秒。
“不会。”
“那肯定是你心不诚。”陈屿一本正经道，“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说巫师骑扫帚得和扫帚建立信任，你得跟它说话，抚摸它，最好再给它起个名字。”
艾薇懒得理他，低头吃自己的包子。
陈屿越说越来劲：“真的，等你明年回学校，给你的扫帚起个名，就叫‘小风火轮’，飞之前先夸它两句，保证管用。”
陈竹一直没说话，等艾薇吃完第二个包子，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魔法学校教不教近身格斗？”
“不教。”艾薇说。
“那你这几个月肯定生疏了，下午没事到后场练练，你哥哥也去。”
“啊？又拿我当沙包？”陈屿立刻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我不去，她从小下手就没轻没重。”
“哎，那太可惜了，”陈竹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本来你去的话，我还想奖励你双倍零花钱呢。”
陈屿咬包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咽下嘴里的那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我为妹妹两肋插刀”的凛然正气。
“爸，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陈屿挺直腰板，拍了拍胸口，“艾薇是我妹妹，帮助妹妹恢复体能、巩固格斗技巧，那是当哥哥的义务。什么零花钱不零花钱的？俗气！”
他转过头看向艾薇：“老妹，下午几点？你说，哥奉陪到底。”
艾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两点。”
“没问题！”
——
下午两点，陈家后场。
艾薇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陈屿蹲在栅栏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艾薇朝沙袋走过去，利落地抬腿踢了一脚。
沙袋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荡出去后又晃回来。
陈屿看得直咂嘴：“爸，你教她这些，真不怕她以后嫁不出去啊？”
“你才嫁不出去。”艾薇一个眼神扫过去。
“我不需要嫁，我是男的。”陈屿得意洋洋。
陈竹站在场地另一侧，抱臂看着两人，嘴角噙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