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早餐桌上比平时安静一些，不少人面前摊着魔药课笔记，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默念配料顺序。
布雷斯倒是看不出半点要复习的意思，他端着热巧克力，正在慢条斯理地拆一封信。
“你不看书？”德拉科问他。
“看过了。”布雷斯头也不抬，“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临阵不慌。”
“你最大的优点是废话多。”德拉科接了一句。
“彼此彼此。”布雷斯回敬道。
艾薇没有参与他们幼稚的拌嘴。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南瓜汁。
潘西坐在德拉科旁边，出奇地安静。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挑剔的目光扫射全桌，只是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你怎么了？”达芙妮问她。
“没什么。”潘西说。
米莉森凑过来闻了闻：“你该不会喝了什么过期的南瓜汁吧？”
“滚开。”潘西一把推开她的脸。
艾薇没有看潘西，专心吃着自己的早餐。
昨晚的事，两人都没有再提。
——
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六，魁地奇赛季正式开始，这是霍格沃茨整个秋天最盛大的事情。
早餐时礼堂里的气氛不一样了，空气里浮着一层兴奋的嗡嗡声，所有长桌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这是本赛季的第一场，又因为哈利·波特作为一百年来最年轻的找球手将首次登场，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斯莱特林长桌这边，德拉科虽然没有上场，却表现得比球员还积极。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特伦斯·希格斯，你们等着看好了。”他环视一圈，下巴抬得老高，“波特那种半吊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希格斯几年级来着？”布雷斯随口问道。
“五年级。”潘西接话，“他打了三年魁地奇，比波特高了整整四个年级，经验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我爸爸认识他叔叔，说再过两年，他都能去职业队试训。”
“这不是很正常吗？”德拉科扬了扬眉。
艾薇没说话，低头把一块面包撕成小片。
她对魁地奇兴趣不大。
但今天这场，斯莱特林几乎全员都会去看，她不去反而显得突兀。
——
魁地奇球场被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学生，红金和绿银两片颜色分列两侧，呐喊声和口哨声混在风里，像浪潮一样涌向场地中央。
艾薇跟着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生走到看台中段，刚坐下，就听见前排几个高年级女生在笑着打赌。
“你赌谁先抓到金色飞贼？”
“当然是希格斯，他什么时候失手过？”
“可波特用的是光轮2000，麦格教授送的。”
“那又怎样？希格斯比波特经验丰富多了。”
潘西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讨论：“绝对是我们赢。”
“他们的守门员还行。”达芙妮说。
“伍德？也就那样吧。”潘西翻了个白眼。
哨声响了。
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速度带起的风卷得艾薇的头发向后扬起来。
她必须承认，这场比赛比想象中好看。
希格斯很会飞。
他几乎不怎么参与进攻，一直在高处懒洋洋地绕圈。但只要金色飞贼被哪股风带出来，他能在半秒之内改变方向，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格兰芬多那边的看台上，罗恩·韦斯莱把一条红金围巾甩在脖子上，吼得嗓子都劈了：“哈利！哈利！把他甩开！”
他旁边的赫敏虽然没喊，但两手攥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哈利的飞行轨迹。
比赛进行到大约二十分钟，哈利的扫帚突然猛烈地晃动起来。
他在扫帚上滑了一下，只能靠一只手勉强勾住。
看台上有人尖叫起来。
“哈利的扫帚出问题了！”罗恩猛地站起来。
“哈利！”赫敏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秒，她已经抓着看台栏杆往侧边挤。
“你去哪？”罗恩一把拉住她的袍子。
“去教师席！”
赫敏甩开他，转身就往教师看台跑。
艾薇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斯内普教授正死死盯着球场中央的哈利，嘴唇翕动着，像在念什么，而他附近的奇洛也在做着同样的行为。
“……”
几秒钟后，教师看台上冒出一小缕黑烟，然后哈利的扫帚恢复了正常。
过了一会，哈利似乎发现了什么，猛地朝看台方向冲去。
希格斯愣了半秒才跟上，但哈利的动作太快了，他整个人从扫帚上探出去，右手往前一伸，然后重重摔在了草地上。
看台安静了一瞬。
然后哈利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吐出一样东西。
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赢了？！
斯莱特林观众席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潘西“腾”地站起来，脸都青了。
“他犯规！他用嘴抓飞贼，这也能判格兰芬多赢？！”
“规则可没规定不许用嘴接。”布雷斯语气懒洋洋的，“波特那一口吞得还挺准。”
“你到底是哪边的？”潘西猛地转头瞪他。
“我只是陈述规则。”
德拉科一直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走了。”他忽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看台下走。
“德拉科！”潘西追了上去。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也从座位上爬起来跟上。
艾薇跟着斯莱特林的人流慢慢往场外走，看见赫敏正挤在格兰芬多的人群里庆祝。
赫敏似乎也看到了她。
两人隔着流动的人群对上了一瞬，赫敏朝她挥了挥手，嘴唇翕动了几下。
艾薇朝她点了一下头。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坐在壁炉边低声讨论。
“希格斯最后那一下太丢人了。”
“这根本不是实力问题，是波特命好。”
艾薇穿过公共休息室，没有加入任何一拨讨论，径直回了寝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