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没把这事放心上。
德拉科·马尔福的笑容从来不是什么稀缺品，他总能找到理由得意，比如斯内普又扣了格兰芬多的分。
但艾薇注意到德拉科这几天总在深夜离开公共休息室。
有时是借口去盥洗室，有时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带着一身地下走廊的寒气回来。
她本不想管。
直到周五晚上，艾薇又看见德拉科轻手轻脚地往石门方向走。
她合上书，想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艾薇始终怀疑德拉科在策划什么。
而一个斯莱特林深更半夜独闯城堡，一旦被逮住，扣分至少50起步。
两人的身影保持着一截不远不近的距离。德拉科穿过地窖走廊，拐进了通往格兰芬多塔楼方向的楼梯。
这个路线让艾薇心下一沉。
她大概猜到他要去做什么，却没有再等。
就在艾薇准备转身的时候，楼梯下传隐隐来脚步声。
她迅速侧身，贴紧墙壁的阴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烛火在转角处晃了一下，麦格教授的身影从楼梯下方转了上来。
艾薇屏住呼吸，麦格教授没有往她藏身的阴影看，她提着长袍下摆，脚步急促而无声地朝塔楼方向走去。
艾薇没有犹豫，转身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撤。
她走到地窖走廊尽头时，德拉科已经被麦格教授揪着耳朵拎了下来。
“……在城堡里游荡！还编造巨龙这种荒唐的谎话，马尔福！”
“可教授——”德拉科的声音又急又恼，被麦格教授一个严厉的手势打断了。
“闭嘴，跟我走。”
麦格教授拽着德拉科的胳膊往地窖方向走，然后一抬头，看见了愣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的艾薇。
麦格教授的眉毛猛地抬了起来。
“陈小姐？”
艾薇身形一僵，心道不好。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教授，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麦格教授盯着她看了几秒。
“睡不着？半夜三更，你们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这么有精神吗？”
德拉科站在麦格教授身侧，震惊地看着艾薇，他没想到艾薇这个时候会出来夜游。
“跟我来。你们两个，都到我的办公室去。”
“……”
艾薇没有再多说一句，安静地跟在麦格教授身后，心想：我果然不该多管闲事。
但她已经在这里了，想再多也没用。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不大，四面墙上排满了文件，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马尔福先生，陈小姐。”麦格教授说。
“教授，我说的都是真的！”德拉科的声音又快又急，“我亲眼看见他们了，哈利·波特和格兰杰，他们真的藏了一条龙！”
“那条龙呢？”麦格教授问他。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上。
“在你所谓的亲眼所见里，那条龙现在在哪里？”
“他们把它送走了，在天文塔上面，有人来接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而突兀。
麦格教授眉头一皱，挥了挥魔杖，门应声而开。
费尔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盏昏黄的油灯，脸上挂着兴奋表情。
他身后站着三个垂头丧气的格兰芬多。
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还有纳威·隆巴顿。
“教授！”费尔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得意，“我在八楼走廊上逮到了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
“费尔奇先生，够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把他们带进来。”
费尔奇把三个人推进办公室。
赫敏一进门就看到站在桌边的德拉科和艾薇，表情从慌张变成了错愕。
“我想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很清楚了。”麦格教授站在办公桌后，“你们三个，再加上马尔福先生和陈小姐，每个人扣学院分50分！”
德拉科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格兰杰小姐，你让我非常失望。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理智的学生，可你居然也参与这种荒唐事！”
赫敏的眼眶开始泛红，但咬着嘴唇没有辩解。
麦格教授顿了一下，目光在五个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你们所有人都要参加一次禁闭。明天晚上，跟海格一起。具体任务海格会告诉你们。”
“现在，全部给我回公共休息室。如果再有一个人让我在走廊里抓到，就直接开除，听明白了吗？”
“……明白。”几个人低声道。
“走吧。”
五个人鱼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艾薇和德拉科并肩走向地窖，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两尺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快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德拉科忽然停了下来。
“你出来干什么？”
艾薇也跟着停下，偏过头看他。
“怕你被逮住扣分。”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来：“那你现在满意了？五十！五十！你跟我一人扣了五十分！”
艾薇看着他。
“我确实不该去管你。”
德拉科的胸口气得起伏了一下，然后硬生生把音量压了回去，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讥诮的弧度：“算了，跟你解释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信我。”
“我没不信你。”
“你——”
德拉科那句已经冲到嘴边的嘲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短暂的空拍。
“……什么？”
“我没看到波特他们，但你确实不是会编这种谎话的人。”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你也被扣了五十分，你不在乎？”
“在乎也没用，还是考虑考虑以后怎么想办法加回来吧。”艾薇说。
“……”德拉科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艾薇跟着其他人在门厅里和费尔奇碰面。
“跟我来，小兔崽子们。”费尔奇说。
他领着他们走下石阶，来到漆黑的院子里。
海格在那里等着，牙牙卧在他脚边，尾巴啪啪地拍着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