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下午，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被一起带到城堡外的一片宽阔草坪上。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两排飞天扫帚，每一把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扫帚尾部的枝条支棱着，像是被人用过了太多次却从未好好保养过。
“好了，都站到你们的扫帚旁边去。”霍琦夫人吹了一声哨子，“快，抓紧时间。”
艾薇挑了一把看上去还算顺眼的扫帚。
“把右手伸到扫帚上方，干脆利落地说：起来！”
艾薇低下头，把右手悬在扫帚上方。
“起来。”
扫帚抖了一下，没有动。
“起来。”
扫帚依然像睡着了一样躺在那里。
霍琦夫人还在前面纠正一个格兰芬多男生的姿势，没有注意到这边。
艾薇想了想，直接弯腰从地上拾起扫帚，然后安静地等着后面的指令。
“嗤。”
艾薇循着那声嗤笑转过头去。
德拉科正把脸扭向一边，目光坚决不与她接触。
旁边的布雷斯对上艾薇的视线，挑了挑眉，随即幅度很小地往德拉科那里撇了撇嘴，表示：就是他。
“……”
艾薇收回目光。
“听我的哨声，我一吹哨，你们就双腿用力蹬地，把扫帚升起来，悬停一会儿再缓缓落下。”霍琦夫人说，“先稳住，听见了吗？不要急着飞高。”
哨声响起的瞬间，草坪上顿时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纳威！”
纳威的扫帚不知怎么失控了，猛地朝上升起。他整个人趴在扫帚柄上，脸色煞白。
扫帚带着他横冲直撞地飞过草坪，越飞越高，越飞越偏。
霍琦夫人吹响了哨子，但纳威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扫帚一个急转，把他整个人甩了下来。
“砰！”
他摔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琦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在他身边查看了一下。
“手腕断了。走，好孩子，我送你去医疗翼。你们全都待在地上不许动！谁敢擅自飞上天，还没来得及打一场魁地奇就会被开除！”
她说完扶起纳威，朝城堡方向走去。
草坪上安静了片刻。
德拉科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从草地上捡起一个银光闪闪的小东西。
那是纳威掉落的记忆球。
“哎呀，哎呀，”德拉科把记忆球举到眼前，夸张地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不是隆巴顿那个傻大个的记忆球吗？难怪他连扫帚都骑不好，脑子里的东西都装在这个小球里了。”
哈利·波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马尔福，把它还回来。”
德拉科转过身，看着哈利，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还回去？可以啊。”
他把记忆球往空中一抛。
“你自己飞上去接啊，波特。”德拉科骑着扫帚飘在半空，“或者你就等它摔碎，反正那里面装着的也就只有隆巴顿那点可怜的脑子罢了。”
哈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回来！哈利！”
赫敏在后面喊了一声，但哈利已经跨上了扫帚，双腿一蹬，猛地升空。
“哈利！不准飞！霍琦夫人说了不准动！你会被开除的！”
哈利没有回头。
他骑着扫帚朝那枚坠落的记忆球直冲上去，衣袍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德拉科悬停在半空，仰头看着哈利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哈利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意外。
记忆球急速下坠。
哈利俯冲下去，在距离地面不到几英尺的地方猛地伸手。
抓住了！
格兰芬多那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哈利翻身下扫帚。
罗恩·韦斯莱冲过来，大力拍着哈利的肩膀：“你太帅了！兄弟！”
马尔福看着这一幕，脸黑成了锅底。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波特。”
哈利转过身，麦格教授正快步穿过草坪。
“跟我来。”
麦格教授说完，转身便走。
哈利回头和罗恩对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他会被开除吗？”一个格兰芬多小声问。
“应该不会吧……”
“可是他确实违抗了霍琦夫人的命令。”
“但那是马尔福先挑衅的！”
“麦格教授又没看见前面的……”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德拉科已经落回了地上，随手把扫帚往地上一丢。
“德拉科，你飞得真漂亮！”潘西从人群中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一副由衷赞叹的表情，“波特那种莽撞的飞法，根本就是在丢人现眼。”
罗恩·韦斯莱那边传来一声冷哼。
德拉科嘴角翘了翘，正要开口接话，余光却捕捉到艾薇站在人群边缘，正看着这边。
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件事德拉科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被一个女孩子给揍了属实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虽然当时只是疼了那一瞬，后来也没什么事了，但他每次看到艾薇，鼻梁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德拉科重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转过头去跟潘西说话。
周四下午后来没有再发生什么。
霍琦夫人从医疗翼回来后，用比之前严厉得多的语气把所有学生训了一通，然后让大家把扫帚放回原处，排好队回城堡。
——
魔药课教室在地下，墙壁上嵌着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颜色的动物标本。
艾薇走进教室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坐了大半。
几分钟后，格兰芬多的学生鱼贯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