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了，艾薇收拾好东西往外走，没有急着回地窖。
走廊上人流嘈杂，格兰芬多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塔楼方向走。
就在这时，她听见前面传来罗恩·韦斯莱的声音。
“你说，她到底在神气什么？不就是会答几个问题吗？我敢说，就是因为她这副样子，才交不到朋友。”
罗恩正和哈利并肩走着，旁边还有迪安·托马斯和西莫，几个人都在听他说。
“她每节课都把手举那么高，好像全霍格沃茨就她一个人会似的，难怪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跟她待在一起。”
“说真的，她简直是个噩梦。”
艾薇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正要上前，余光却捕捉到人群里一个僵硬的身影。
赫敏就走在他们后面不远，怀里抱着课本，眼眶已经红了。
她显然全听见了。
罗恩他们拐过一个弯，没看见赫敏。
赫敏在原地站了两秒钟，然后猛地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艾薇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赫敏。”
赫敏没有停。
走廊里的人已经少了，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艾薇加快步子，在她拐进一条空无一人的侧廊之前，伸手拦了一下。
赫敏被迫停下来，抬起脸。
“我没事。”她说，“我要去图书馆。”
“你先等一下。”艾薇把书包转到身前，从里面掏出那个油纸包，“给你留的。”
赫敏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油纸上，表情有些茫然。
“什么？”
“蛋挞。”艾薇把油纸包递过去，“我妈妈做的。”
“你……专门给我留的？”
“嗯。”
她看着艾薇，然后伸手接了过去。
“……谢谢。”
“你没错。”艾薇说。
赫敏一怔，抬起眼睛。
“韦斯莱因为他自己做不到，就嘲笑你。这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
赫敏低下头，盯着手里那个油纸包，指尖微微收紧。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艾薇，谢谢你……其实我觉得他说得也不算错，我就是不会交朋友。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老师喜欢我，但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吃饭……我以为到了这里会不一样。”
艾薇站了一会儿。
“我不太会安慰人，但蛋挞是真给你留的。”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嗯，我知道了。”
艾薇点了点头，转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赫敏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艾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下午的两节课都没什么特别，只是教授们似乎都急着在下课前讲完内容，好让学生们早点回去准备晚上的宴会。
艾薇走在前往礼堂的路上。
走廊里到处是装饰用的漂浮蜡烛，每隔几步就有一只巨大的南瓜灯悬在半空，里面的蜡烛把南瓜皮照得透亮，在墙壁上投出暖融融的橙色光晕。
她刚走到门厅，就看见几个学生挤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皮皮鬼在楼梯间泼了一桶泥浆。”
“有个格兰芬多一年级被从头淋到脚，气疯了。”
“他肯定是因为万圣节才这么疯。”
……
所有长桌上都摆满了南瓜馅饼、烤鹅、糖浆馅饼和各种糖果。
艾薇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位置坐下。
礼堂里热闹得不像话，蜡烛在头顶浮动，几十只蝙蝠绕着天花板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擦过学生的头顶，引起一阵尖叫和笑声。
她扫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
赫敏没来。
她的目光多停了两秒。
宴会进行到一半，礼堂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巨怪！”他尖叫了一声，“有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
奇洛踉跄着往后一退，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安静的礼堂瞬间炸开了锅。
“安静！”
邓布利多用扩音咒，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级长，立刻把各自学院的学生带回公共休息室。”
紧接着，长椅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抽气声交织在一起。
艾薇跟着斯莱特林的人流站起身往外走。
赫敏不在礼堂里。
如果她在图书馆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没有听见巨怪出现的消息，那她可能会在城堡里乱走，甚至直接撞上巨怪。
艾薇不确定一个一年级学生能不能从那种东西面前安全脱身，更不觉得自己加上赫敏就能对付得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余光里有两个身影从格兰芬多队伍最后面溜了出来，贴着墙根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是哈利和罗恩。
艾薇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们去找赫敏了。
艾薇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几秒后，还是收回视线，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继续往前走了。
一种近乎直觉的判断告诉她，赫敏不会有事。
而她如果现在脱离队伍，不仅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反而会让本来就对她充满审视的斯莱特林人再多一个“背叛学院”的说辞。
所以她最后还是沉默地跟着队伍走进了地窖的入口。
——
万圣节的装饰还挂在石壁和天花板上，橙色的魔法光晕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谁也没有立刻回寝室的意思。级长站在入口处清点人数，脸色严肃。
“都到齐了没有？别乱跑，校长和教授们已经在处理了。”
艾薇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搁在脚边。
刚才的宴会没吃多少东西，此刻胃里空空的，但脑子很清醒。
布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从礼堂顺出来的南瓜汁。
“你该不会在担心某个人吧？”他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探究。
艾薇偏过头看他。
“你废话真多。”
布雷斯回以一个无所谓的笑：“说认真的，陈，你要是现在跑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斯莱特林这边可没人会替你说话。”
“我不用别人替我说话。”
布雷斯盯着她看了两秒，像在辨认她这句话里有几分是嘴硬。
“随你。”他最后说，“我要去下盘棋，你来不来？”
“不来。”
布雷斯没再劝，端着杯子走了。
艾薇也不想再跟他继续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