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慢慢蹲下来，和那株护树罗锅对视。
“乔治？”
护树罗锅朝他吱了一声。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护树罗锅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枝干状的手指，朝弗雷德的鼻尖戳了一下。
“嗷！”弗雷德往后一缩。
护树罗锅发出一串细碎的咯咯声，听起来像是在笑。
“接下来怎么办？”艾薇问。
“等。”弗雷德说，“看看多久能变回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他说，“记一下。”
……
四点五十分，乔治重新出现在讲台上。
他从讲台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五官都在原位。
“太酷了。”他说。
弗雷德合上怀表：“将近两个小时。”
艾薇把如尼文笔记合上，看着那个瓶子。
“所以这个药剂现在算测试成功了？”
“不算。”弗雷德说，“只能算得上安全，最差也就是变成费尔奇然后在走廊里迷路。”
“……”
乔治补了一句：“而且如果你运气好变成邓布利多，还可以去教师席偷点心。”
艾薇沉默着接下了那瓶药。
从空教室里出来时，走廊里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只剩下几个低年级学生抱着书包往公共休息室跑。
她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被人叫住了。
“艾薇。”
贾斯廷站在楼梯下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在看到艾薇之后下意识地藏到身后。
“怎么了？”
“呃……”贾斯廷往前走了两步，“我想问你，圣诞舞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站在楼梯下，比艾薇低两个台阶，仰着头看她，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他手里那个东西现在能看清了——是一个用金色纸带绑着的小盒子。
“那是什么？”艾薇问。
“啊，这个……是想送给你的。”贾斯廷低头看了一眼盒子，“我本来想晚宴的时候问，但结果你不在，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你，就、就……”
贾斯廷有些懊恼自己叫住艾薇之前居然忘记先把礼物藏起来了。
这样拿着礼物问，好像有点道德绑架的意味……
可是，已经这样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重新抬起头。
“你愿意吗？”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礼堂方向隐约的餐具碰撞声。
突然，一个刻意的咳嗽声从楼梯上方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目光从贾斯廷手里的盒子上扫过，又扫到艾薇脸上。
“打扰了。”他说，“我只是路过，恰好嗓子有点痒。”
贾斯廷的耳朵尖从红变成了深红。
“马尔福，我在跟艾薇说话。”
“我看到了。”德拉科靠在楼梯扶手上，“你继续。”
贾斯廷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转回来看艾薇，试图把注意力从那个站在楼梯上不走的人身上移开。
“艾薇，我——”
“哇，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布雷斯的声音又从走廊口传过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看到楼梯上的三个人时，眉毛挑了一下。
“芬列里，你在表白？”
“不是！”贾斯廷的声音拔高了半调，“我在邀请艾薇去舞会！”
“哦，邀请。”布雷斯点了点头，走到楼梯中段，靠在另一侧的扶手上，“那你继续。”
他也没有走。
“……”
贾斯廷看着布雷斯，又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德拉科，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生无可恋。
“哦对了。”布雷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陈，我也正想问你这件事。”
贾斯廷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布雷斯耸了耸肩。
“怎么，你能邀请，我不能？”
“什么？！”楼梯上的德拉科忽然炸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只是路过的吗？！”
“路过是真的。”布雷斯说，“但邀请也是真的。路过的时候突然觉得，既然都到这儿了，不如顺便问一句。”
“顺便？！”
“嗯，顺便。”布雷斯点了点头，一脸坦然地补充道，“我这个人比较随缘。”
贾斯廷和德拉科都沉默了。
艾薇看着面前三个人——她确实没想过舞会的事。
潘西问她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是“到时候再说”。但现在，她似乎必须要给出一个答案了。
艾薇想了想，最终道：“谢谢，但我不打算找舞伴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不打算找舞伴？”贾斯廷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是说……你不想去舞会？”
“我想去。”艾薇说，“但我不打算以舞伴的身份去。”
“那你怎么去？”德拉科脱口而出。
“一个人去。”
三个人又沉默了。
布雷斯先反应过来，他把靠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笑了一声：“行，随你。”
他说完把胳膊背在脑后，转身消失在拐角出了。
艾薇也没再多说，朝剩下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贾斯廷看着艾薇的背影，咬咬牙，追了上去。
“艾薇！”
艾薇停下脚步，偏过头。
贾斯廷追到她面前，他把那个盒子往前递了一下。
“这个……你收下吧。”他说，“不是舞伴的礼物，就是想送你的。”
艾薇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
贾斯廷确实是她印象里最好的男生。
虽然现在艾薇和其他斯莱特林的关系已经趋于正常，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但贾斯廷是唯一一个从第一面起就真心善良对待自己的人。
他值得一个认真的回答，而不是敷衍。
“谢谢，贾斯廷，”艾薇说，“谢谢你认真准备了这些。”
她把盒子收进书包里，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
走廊里的光线正好从楼梯上方斜照下来，把她半张脸映在暖黄色的光里。
贾斯廷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抬手抓了抓后脑勺，耳朵尖还红着，嘴上却已经咧开一个笑。
“不客气！”他说，“那你回去早点休息，我、我先走了。”
他转身跑下楼梯，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人追。跑到一半还差点被自己绊一下，扶住栏杆才稳住，头也没回地继续往下冲。
艾薇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收回视线，拎着书包往地窖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