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的身体转了过去,看见讲台上放着一本课本,伸出手拿起了那本书。
“翻开第三页,举起来给全班看。”
她的手翻到了第三页,纸页上的字模糊地晃了一下。
穆迪的假眼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那只正常眼睛微微眯了眯。
“可以了。”
艾薇的手倏然垂了下来。
她站在讲台前面,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
“归队吧。”穆迪说。
艾薇走回队伍里,手指还带着一点轻微的麻痹感。
疯眼汉穆迪。
是他吗?
——
变形课在下午最后一节。
教室里的气氛本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把一只茶杯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然后又变回来,动作干净利落。
学生们在座位上跟着练习,大多数人的杯子只是裂了条缝,或者变成了半只兔子半只杯子。
下课铃响的时候,麦格教授没有立刻宣布下课。
“在你们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她挥了一下魔杖,黑板上的变形术公式被擦干净,换上了一行工整的字:
圣诞舞会——十二月二十五日晚八点,礼堂。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一阵兴奋的嗡嗡声。
艾薇看着黑板上那行字,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舞会,礼服,舞伴。
三件事,她一件都没准备。
“安静。”麦格教授抬起手,教室里嗡嗡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舞会面向四年级及以上学生开放。低年级学生可以受邀参加,但必须由高年级学生带领。着装要求是正式礼服,不允许穿校袍入场。”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舞会八点开始,午夜结束,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惹是生非。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打算在舞会上做什么出格的事,最好现在就打消这个念头。”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好了,下课——波特先生,你过来一下。”
麦格教授收起课本,叫上哈利,转身走出了教室。
门刚关上,教室里就炸开了。
潘西转过头看向达芙妮:“你礼服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达芙妮说。
“我也准备好了。深绿色的,银线绣边。”潘西说,语气里带着得意,“我父亲专门找了巴黎的裁缝。”
她说完,转头看向艾薇。
艾薇正在收拾书包,动作不紧不慢。
“你呢?”潘西问道。
“什么?”
“礼服。”
艾薇把课本塞进书包里,拉上拉链。
“还没买。”
“还没买?!”潘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十二月了,你还没买?”
“嗯。”
“你!”
潘西气得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三强赛的舞会,全校都看着呢,你打算穿什么去?不行,这周末你就跟我去霍格莫德,我看着你挑。”
“其实我……”
“少废话。”潘西飞快地打断,没给艾薇拒绝的余地,“周六上午,霍格莫德。你要是敢迟到,我就去跟斯内普教授说你半夜在走廊里梦游。”
“……”
艾薇看着她转身快步走出教室的背影,沉默了一瞬。
潘西走后,艾薇把书包挂到肩上。
正要出门,乔治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小蛇,这边。”
乔治把她领到一间空教室门口,推开门,弗雷德正坐在讲台上,面前摆着一排花花绿绿的瓶子。
“新货。”乔治指了指那些瓶子,“你来得正好,这批是专门为舞会准备的。”
“什么效果?”
弗雷德从讲台上跳下来,拿起最左边那个粉色的瓶子,晃了晃。
“这个吃下去之后,脚会在十秒内不自觉地跳起来,停不下来,直到药效过去。”
“谁会在舞会上吃这个?”
“问得好。”弗雷德把粉色瓶子放下,拿起旁边那个银色的,“所以这个才是主推款——泡泡糖。但和上次那种不一样,这个是定向版。吃了之后,你会对着最近的那个人吐泡泡。每次张嘴说话就吐,对方还能闻到草莓味。”
乔治在旁边补充:“最适合在舞会上当众表白用。”
?
艾薇一万个不理解。
弗雷德摆了摆手:“我们只是给那些不敢开口的人提供一个机会。你看,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又不敢直接说,就吃一颗泡泡糖走到他面前——”
“——张嘴就是草莓味的粉色泡泡,”乔治补充,“这可比什么情话都管用。”
“……”
艾薇看着那排瓶子。
“还有别的吗?”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弗雷德从讲台下面摸出一个深绿色的小瓶子,“这个是我们还没测试过的。吃下去应该会变成另一个样子,效果持续时间也不稳定。”
艾薇盯着那个瓶子。
(-ι_- )
好吧,看样子还是这个更体面一点。
“那就这个吧。”她拿起了药剂。
“等一下。”弗雷德拦住了她。
他伸手把那个深绿色的小瓶子拿回去,放在手里晃了晃。
“不能让你第一个试。”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职业道德。”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
“对,职业道德。”乔治在旁边点头。
艾薇看着他俩,没说话。
弗雷德把瓶盖拧开,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皱了皱眉。
“闻起来像……旧袜子泡在南瓜汁里。”
他把瓶子举起来,仰头喝了一小口。
剩下两个人站在原地,盯着弗雷德的脸。
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样?”弗雷德问。
“成功了,兄弟!”乔治突然猛地一拍手,声音里居然带着一种真切的兴奋。
弗雷德对着窗户一照,也同样兴奋起来:“没错!我们成功了!”
艾薇看着他俩,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成功在哪?”
弗雷德转过头来,笑得一脸灿烂:“我变成乔治了。”
“……?”
艾薇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三秒。
“你们在耍我。”
“没有。”弗雷德一本正经的说。
“绝对没有。”乔治说,“我可以再证明一下。”
他伸手从讲台上拿过药剂,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砸砸嘴。
“还行,没你说的那么——”
乔治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矮了下去。
弗雷德和艾薇站在原地,眼看着乔治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变成了一株大约一英尺高的护树罗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