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了艾薇的视线，西奥多眼皮抬了一下。表情一瞬间切回了他惯常的平静。
“怎么了？”他问。
“……没事。”艾薇说。
“你介意吗？”
“什么？”
“斯基特的报道。”
“……”
艾薇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介意”，西奥多会做出什么事来。
“呃……无所谓了。”
而长桌另一头，德拉科正对着一份同样的报纸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看这个，波特那张脸被拍得跟被鼻涕虫爬过似的！”他把报纸拍在克拉布和高尔之间，“还有这段，‘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否真的值得火焰杯的青睐？’——写得太对了。我父亲要是看到了，肯定得给斯基特寄一封感谢信。”
他笑得正得意，翻过一页，笑容忽然僵住了。
“这是什么！？”
德拉科的声音陡然拔高，把旁边的克拉布吓得手里的鸡腿都掉了。
“什么什么东西，报纸啊。”克拉布茫然道。
德拉科把报纸举到眼前，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艾薇正偏过头跟他说着什么，他的脸离她不到一拳远，嘴角带着一个自己都没印象的笑。
旁边还有一张，是布雷斯把手搭在艾薇椅背上的画面，角度选得极其刁钻，看起来就像搂着她。
“这什么破报纸！”德拉科把报纸拍在桌上，“这照片谁拍的？！我要写信给我父亲，让他找律师告到《预言家日报》破产！”
“你刚才不是还夸这报纸写得好吗？”
“我那是夸波特那段！不是夸这个！”
德拉科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他把报纸揉成一团塞进袍子里，站起来。
“我去写信。”
他大步往礼堂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高尔手里抢过那杯南瓜汁灌了一口，放回去，再转身走了。
高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杯子，又看了看德拉科的背影，茫然地挠了挠头。
——
当然，无所谓是说给西奥多听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艾薇觉得自己并没有招惹这个斯基特，是她先莫名其妙挑衅自己的。
第二天傍晚，艾薇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的走廊上拦住了弗雷德和乔治。
两个人正一前一后抬着一个大纸箱往塔楼方向走，纸箱里装满了各种颜色的糖果和瓶瓶罐罐。
“哟，小蛇。”弗雷德先看到她，“今天怎么主动来找我们了？”
“交易。”艾薇说。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停住了脚步，对视了一眼。
“交易？”弗雷德把纸箱放在地上，抱起胳膊。
“什么交易？”乔治也凑了过来。
艾薇从书包里抽出那期《预言家日报》，翻到那一页，递给他们。
弗雷德接过去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这写得可真够损的。”
“照片剪得不错。”乔治评价道，“虽然角度很刁钻，但构图挺有想法。”
“帮我一个忙。”艾薇说，“我要让丽塔·斯基特在公开场合出一次丑，要所有人都看见的那种。”
弗雷德和乔治又对视了一眼。
“你算是找对人了。”
弗雷德把报纸折起来，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往纸箱上一坐，像个准备谈生意的商人。
“说说看，你有什么筹码？”
艾薇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平静：“我可以帮你们试用产品。”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挑了挑眉。
“成交。”弗雷德立马伸出手，“你帮我们试产品，我们帮你让斯基特出丑。”
艾薇握了一下他的手。
“不过……”乔治补充道，“我们得先知道你的底线。你能接受什么程度的出丑？”
“不能牵扯到无辜的人，”艾薇说，“也不能让她有理由反过来告我们。”
“没问题。”弗雷德打了个响指，“我们有分寸。”
……
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在十一月二十四号，赛前有一场官方采访。
当天下午，斯基特穿了一件比上次更鲜艳的翠绿色长袍，指甲换成了亮紫色，手里攥着那只速记羽毛笔，在门厅里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招摇过市。
官方采访安排在下午两点，地点是礼堂东侧那间平时用来上魔法史的小教室。
采访结束后，斯基特走出教室，在走廊里伸了个懒腰。
“素材不太够。”她对着速记羽毛笔说，“这几个人都太闷了，得加点料。”
羽毛笔飞快地记下：“勇士们态度冷淡，疑似对比赛缺乏热情，或另有隐情。”
斯基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门厅走去。
她路过走廊拐角时，忽然闻到一股很浓的甜香味。
走廊尽头，一张小桌上摆着一盘精致的点心，每一块都裹着糖霜，上面还撒着彩色糖粒，看起来像是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为下午茶准备的。
斯基特停下脚步，盯着那盘点心看了两秒。
“霍格沃茨的下午茶？”
她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等她把那盘点心吃完了大半，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角，继续朝门厅走去。
她没注意到的是，弗雷德和乔治正躲在拐角处，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她吃了多少块？”弗雷德压低声音问。
“六块。”乔治说。
“好家伙，比我想象的能吃。”
“那剂量够吗？”
“够。”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晃了晃，“浓缩版，一滴顶三滴，她吃了六块，够她喝一壶的了。”
“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
斯基特走到门厅时，正好赶上学生们下课。
走廊里涌出一大群学生，三三两两地往礼堂方向走。她站在门厅中央，掏出魔杖，准备给自己补个妆。
斯基特刚举起魔杖，忽然打了一个嗝。
“嗝。”
她愣了一下，又打了一个。
“嗝。”
她张开嘴想说话，结果从嘴里冒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串泡泡。
淡紫色的泡泡，每一个都有乒乓球那么大，从她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飘在门厅上空，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斯基特瞪大了眼睛。
“嗝，噗噜噜噜……”
一大串泡泡像一条泡泡龙一样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