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教授。”
“陈小姐。”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正在参与一项以老鼠为投掷物、以教授为目标的课外活动?”
“不是。”艾薇说。
“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只老鼠会以被石化的状态,精准地击中我的腿?”
“是我的石化的。”赫敏开口道。
“哦?”斯内普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艾薇的肩头,落在身后几步远的赫敏身上,“格兰杰小姐,真是令人惊喜的巧合。你难道不知道走廊上是不允许使用咒语的么?”
“教授,我可以解释——”
斯内普抬起手打断了赫敏。
“把你们的老鼠捡起来。”他说。
赫敏弯腰把斑斑从地上捡起来。斑斑僵直地躺在她掌心里,只有鼻尖还在一抽一抽地动。
“下次让我在走廊里再看见任何一只被施了咒的动物飞过来,”斯内普说,“无论是谁的,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是,教授。”赫敏说。
斯内普没再看她们,黑袍一甩,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赫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斑斑小心地托在手里。
“他居然没扣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艾薇看了一眼斯内普消失的方向:“大概他今天心情不错。”
“斯内普心情不错?这比看到摄魂怪在走廊里跳芭蕾还稀奇。”
艾薇没有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斑斑。
“那,我先回去了。”赫敏说,“我得把斑斑还给罗恩。”
“好。”
赫敏点了点头,背影消失在楼梯上方。
——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艾薇已经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上了。
提前到教室的习惯让她避开了大多数走廊里的拥挤,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把上一节课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一遍。
但今天推门进来的不是卢平教授。
黑袍,黑发,面色阴沉。
艾薇的手指在课本边缘顿了一下。
斯内普。
他走到讲台后面,把一本课本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学生。
“卢平教授今天身体不适,这节课由我代课。”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没人敢说话。
“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
教室里响起一阵翻书声。
艾薇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低头看了一眼标题。
《狼人》。
卢平教授的课程进度还停在红帽子和卡巴那一章。按照教学计划,狼人这一章至少还要三周才会讲到。
斯内普没有解释为什么跳过了中间的内容。他站在讲台后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教室。
“狼人。在你们翻开课本之前,我想先听听你们对狼人的了解。”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方向。
“陈小姐。”
艾薇抬起头。
“你来回答。”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艾薇身上。
“狼人是被狼人咬伤或抓伤后感染的人类,月圆之夜会不受控制地变成狼形,失去人类的意识,对周围的人构成威胁。在魔法部的分类中,狼人被列为XXXX级危险生物。”
“那么,狼人是否有治愈的方法?”斯内普问。
“没有。目前已知的魔药和咒语都无法彻底治愈狼人感染。”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很好,坐下。”
艾薇坐回座位。
斯内普转过身,开始讲解狼人的生理特征和月圆周期。
德拉科坐在艾薇附近位置,此时正一只手搭在桌角,指尖夹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他用魔杖尾端轻轻点了点纸条,纸条自动折成一只纸鹤,无声地掠过几排桌椅,精准地落在哈利的课本上。
哈利·波特正翻着课本,显然对这节课的内容毫无准备。注意到情况,他抬头看了一眼纸鹤。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把它展开了。
哈利的视线在纸条上停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头,瞪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嘴角贱兮兮地翘着,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得意。
“……”
幼稚。
艾薇收回视线,继续写自己的笔记。
斯内普的课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了。他布置了一篇关于狼人识别特征的论文,黑袍一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
六月的霍格沃茨闷热得像一口盖着盖子的坩埚。图书馆的窗户全开着,但风进不来,只有厚厚的帷幔偶尔被吹得晃一下。
期末周。
整个城堡都处于一种被复习材料淹没的状态。
图书馆的座位从早上六点就开始被占满。平斯夫人推着小车在书架之间来回巡查,谁把书翻得太大声都会被瞪一眼。
艾薇在最里面那排书架旁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空位——赫敏帮她占的。
赫敏面前至少摊着五本书,旁边的椅子上还摞着一摞,看起来像是把半个图书馆搬到了桌上。
“你来了。”赫敏头也不抬,手指在《魔法史纲要》和《高级魔药制作》之间来回切换。
两人埋头各自推各自的复习进度。
……
窗外从下午的闷热变成了傍晚的灰蒙蒙。
艾薇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休息室里和图书馆一样热闹。
低年级学生围在靠墙的长桌边,复习提纲铺了一整桌,有人在互相抽问,有人在哀嚎。
艾薇绕过那群低年级生,往沙发区走,脚步在壁炉前停了一下。
潘西坐在扶手椅上,旁边是占卜课本,对面是西奥多。
“诺特,你这个人……”潘西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得意,“我发现了,你草药学、魔药、如尼文都行,唯独占卜不行。”
“……”
“你连自己的手相都看不出来?”潘西挑了挑眉。
“看不出来。”
潘西笑了一声,带着点终于找到对方弱点的快意:“你也有今天。”
艾薇站在壁炉前,把书包带子拢了一下。
潘西偏过头来,看见了她。
“陈,快来。”潘西朝她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热络,“借你的手用一下。”
“干什么?”
“给诺特先生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占卜。”
潘西把占卜课本往茶几上一放,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