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推开石门走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边坐着潘西、达芙妮,还有阿斯托利亚。
三个人正在聊天。
潘西抬头扫了一眼,见是艾薇,又把头低下去。
“回来的这么早?”
“……”
没有回应。
潘西疑惑地抬起头,看到艾薇正面无表情地往自己这里走来。
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刚要开口,艾薇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精准地捏住了她耳侧的一撮头发。
“?”
艾薇另一只手从自己袍子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带,把那撮头发在手指间绕了一圈,开始编。
“陈!你干什么?!”潘西猛地往左边偏头,头皮被拽得生疼。
艾薇抬手按住了潘西的脑袋。
“别动。”
“你发什么疯?!”潘西被她按着,脸朝前方动弹不得。
艾薇没有理她。手指翻得飞快,把那撮头发分成三股,交叉,收紧,再交叉。
达芙妮放下了手里的《女巫周刊》。
姐妹俩同时看着这一幕。
“达芙妮!你管管她!”潘西喊道。
达芙妮看了两秒,把《女巫周刊》重新拿了起来,挡在脸前。
“挺好看的。”她说。
“你站那边的!”
阿斯托利亚也凑近看了一眼,忍着笑道:“比我编得好。”
……
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在还忙着笑潘西,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揪住了达芙妮的头发。
“?”
艾薇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站在达芙妮身后,面无表情地捏着她那撮头发。
“艾薇,等等!”
艾薇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阿斯托利亚的嘴慢慢张开了。
潘西本来正蹲在沙发另一头炸毛,看到这一幕后,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确实好看。”潘西笑道。
“……”
达芙妮整个人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浅金色的头发在艾薇手里迅速变成一条歪七扭八辫子。
阿斯托利亚想笑又不敢笑,捂着嘴往沙发里缩了缩。
艾薇听到动静偏了偏头,目光从达芙妮的头发移到旁边那个正在往沙发垫子里躲的浅金色脑袋上。
阿斯托利亚:不妙。
艾薇松开达芙妮的辫子,往前迈了一步。
阿斯托利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头发短,编不了——”
“你也别动。”
艾薇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
十分钟后。
潘西坐在沙发左边,耳侧绑着一条细辫子,脸色铁青。
达芙妮坐在沙发右边,肩头垂着一条粗辫子,表情微妙。
阿斯托利亚坐在壁炉前面的地毯上,被左右编了两条小辫,一脸茫然。
艾薇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然后转身朝女生寝室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男生寝室的走廊口也传来了脚步声。
布雷斯和德拉科两人刚踏进公共休息室,就同时停住了。
布雷斯手里还端着从寝室带出来的杯子,看到沙发区那三颗被编了辫子的脑袋时,杯子在手里晃了一下。
“……我是不是走错休息室了?”
德拉科沉默了两秒。
“这是什么新仪式?”
潘西猛地转过头,辫子甩了一下:“什么新仪式?谁会在什么仪式上乱编头发!!”
德拉科本来没想笑。但他看到潘西那条辫子因为甩头而弹起来的样子,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德拉科!”潘西拔高声音。
布雷斯已经放下杯子,走到阿斯托利亚旁边蹲下来,认真地端详了一下她两边的小辫子。
“对称的。”他说,“编得还挺讲究。”
阿斯托利亚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不客气。”布雷斯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所以……谁干的?”
潘西抬起头,语气阴沉:“陈。”
布雷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德拉科眉头拧成一团:“陈?”
“对,陈。”
布雷斯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她不是在医疗翼睡觉吗?”布雷斯说,“我亲自送过去的,庞弗雷夫人说她得睡一两个小时才能醒。”
“那刚才那个是什么?”潘西指着女生寝室的方向,“幽灵吗?”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德拉科问。
“刚才。”达芙妮说,“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红得不正常,然后一句话不说,直接走到潘西旁边开始编。”
布雷斯沉默了一瞬。
“庞弗雷夫人说她的酒精反应比一般人严重得多,一口黄油啤酒相当于三杯火焰威士忌。如果她醒得太早,药效还没完全退,可能出现意识不清的状态。”
潘西的愣住了。
“……所以她是醉的?”
“大概。”
“……”
一口黄油啤酒就能醉成这样?
她酒量是纸糊的吗?!!
——
第二天早上,艾薇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有点沉。
她躺了几秒,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后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昨晚回寝室之后的事,她记得不太清楚。她只记得自己推开石门,看到潘西、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坐在壁炉边,然后……
然后……
艾薇的瞳孔慢慢放大了。
“……”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艾薇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找个墙撞死自己,再或者直接请假回伦敦。
她蓄了蓄力,掀开被子下床,飞快地换好袍子,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拉开寝室门的那一刻,艾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图书馆找一个没人的角落,躲到中午。
最好躲到所有人都忘记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壁炉边只有两个高年级生在低声说话。没有潘西,没有达芙妮,没有阿斯托利亚。
艾薇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朝石门方向走去。
就在她伸手去推石门的那一刻,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布雷斯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袍子上还带着早晨的寒气,手里拎着一袋从礼堂带出来的面包。
两人面对面。
布雷斯挑了一下眉。
“早。”
“……”
艾薇迅速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逃似的从他旁边挤了过去。
石门刚在她身后合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
潘西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课本差点掉地上。她稳住身形,刚要开口骂人,就看清了面前这张脸。
艾薇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