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滚开吗？”德拉科猛地转过身，眼里满是不耐烦。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低头看他。
“哦，是马尔福先生。”弗雷德说。
“受伤的马尔福先生。”乔治补了一句。
“闭嘴。”
“别这样，我们只是表示关心。”弗雷德说。
“非常友好的关心。”乔治说。
“你们再不走我就去告诉麦格教授。”潘西在一旁道，“走廊上不允许兜售商品。”
弗雷德和乔治对看一眼。
“她说得对，乔治。”
“确实，我们得换个地方。”
“不过在走之前——”
“送你们一颗试用装。”
乔治把一个蓝色糖块弹了过来。
那颗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
艾薇的盘子里。
“……”
艾薇沉默看着那颗糖，又抬头看了眼乔治。
乔治朝她挥了挥手。
“小蛇，免费试用！”
“效果比鼻血糖好十倍！”弗雷德补充。
艾薇把目光从那颗蓝色糖块上移开，低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转移了阵地，往赫奇帕奇长桌那边去了。
走廊里隐约还能听到他们喊“买三送一，童叟无欺”的声音。
——
这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
卢平教授站在讲台前，把一只旧衣柜推到教室正前方。衣柜的木板缝隙里偶尔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闷闷的碰撞声。
“今天我们来学习如何应对博格特。”卢平教授转过身，“有没有人知道博格特是什么？”
赫敏的手立刻举了起来。
“是一种会变形的魔法生物，它会变成面对它的人最害怕的东西。”
“很好，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
卢平教授示意大家把课桌推到后面，在教室中央空出一片场地。
“对付博格特的咒语是‘滑稽滑稽’，它的作用不是消灭博格特，而是让你把它想象成某种滑稽的东西。
当博格特变成你恐惧的形态时，你需要在心里集中注意力，想象它变成一个让你觉得好笑的形象，然后念出咒语。”
他环视教室。
“有人想先来试试吗？”
纳威被点了名。他脸色发白地走到衣柜前，博格特变成了斯内普。
他念出“滑稽滑稽”，斯内普穿上了纳威祖母的衣服。
全班爆笑，博格特变成了一团烟雾，钻回衣柜。
帕瓦蒂的博格特变成了一具缠着绷带的木乃伊，她把它变成了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西莫则把一条女鬼变成了一只穿着旱冰鞋的蟑螂。
艾薇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
她不想上去。
她不想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更不想让一屋子人看见自己害怕的东西。
卢平教授的目光扫过教室，在队伍里寻找下一个志愿者。
“波特，你来。”
哈利走到衣柜前。
衣柜的门被打开，博格特从里面滑出来，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变成了一个摄魂怪。
教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卢平教授迅速上前一步，挡在哈利面前。博格特转向他，变成了一轮银白色的月亮，然后被卢平一句“滑稽滑稽”变成了一只气球，晃晃悠悠地飘回了衣柜。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卢平教授合上衣柜的门，“回去把‘滑稽滑稽’的咒语原理和博格特的习性各写一篇，下周交。”
学生们鱼贯走出教室。
走廊上，德拉科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经过哈利身边时笑了一声：“波特，你怎么被一个衣柜吓成这样？”
哈利没有理他，脚步加快了一些。
“怎么，不说话了？”德拉科偏过头，“还是你刚才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马尔福，你够了。”赫敏横了他一眼。
“格兰杰，没人问你。”德拉科拖长腔调。
罗恩从后面挤上来，站到赫敏旁边，脸已经涨红了：“你再说一句试试？”
……
艾薇经过几人幼稚的吵架现场，从人群边缘绕了过去。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里面还没什么人。下午的阳光透过黑湖水面的折射，在石壁上投下缓慢流动的光斑。
她习惯性地朝靠窗那个角落走去。然后脚步顿了一下。
西奥多已经坐在那里了。
和之前一样，他坐在那张高背扶手椅里，面前摊着一本书，黑湖的水光从窗顶漫下来，沿着他的眉骨和鼻梁滑到书页边缘。
那个画面和过去两年里任何一个清晨或傍晚都没有区别。
但艾薇站在两步之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哥哥。
但她叫不出口。
“站着干什么？”
西奥多的声音从书页后面传来，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艾薇收回思绪，最终还是走过去，在对面那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棋的声音、聊天的声音、壁炉边争论魁地奇战术的声音。
艾薇低头翻着那本如尼文旧书，手指停在某一页的图解上。
布雷斯在这时自然地坐到了西奥多旁边。
“西奥，你那个妖怪书到底还打不打算交作业？”
西奥多头也不抬：“我的书在寝室。”
“你打算一直让它在寝室待着？”
“它咬人。”
“它只咬你。”布雷斯纠正道，“你没发现吗？那本书在别人手里最多挣扎两下，在你手里就发疯。你是不是对它做过什么？”
西奥多翻过一页书：“没有。”
“那就是它讨厌你。”
“……”
西奥多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睛，看了布雷斯一眼。
就在这时，德拉科从男生寝室走廊走出来，袍子换了一件新的，左臂的绷带还没拆。
他在潘西旁边坐下，潘西立刻挪了挪位置，把茶几上那杯早就准备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
“庞弗雷夫人说明天就能拆了。”潘西说。
“我知道。”德拉科端起茶杯，“她今天下午已经给我换过一次药了。”
“那你还疼吗？”
“不疼了。”
“真的？”
“真的，但我不打算这么早拆了。”
德拉科坏笑了一下。
“海格那家伙，这次别想轻易糊弄过去。我父亲已经给董事会写了信，要求对保护神奇生物课进行审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优越感，像是提前看到了结果。
“董事会那边怎么说？”潘西问。
“还能怎么说？”德拉科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种课本来就荒唐，让一个半巨人教学生怎么对付危险生物，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潘西笑出了声。
克拉布和高尔也跟着嘿嘿了两下，虽然他们大概根本没听清前面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