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事件随着日记本被毁而终止，被石化的学生陆续在曼德拉草成熟后恢复了正常。
艾薇在医疗翼躺了三天。
期间她没让邓布利多写信给家里人。因为除了让他们白担心以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选课表在放假前一周发下来。
艾薇在图书馆里对着那张单子坐了很久，最后勾掉了神奇动物保护，选了算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又随手填了麻瓜研究。
她本来想选占卜，但听说特里劳妮的课上需要“内眼”，而她连飞行课的低空悬停都还在克服恐高。
……算了。
选课表交上去的第二天，猫头鹰就把确认单送了回来。
艾薇扫了一眼，视线停在古代如尼文课那一栏。
“小组实践作业：两人一组，暑期完成，开学后提交。”
她往下看。
“分组名单：艾薇·陈——西奥多·诺特。”
艾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整个二年级选古代如尼文的人本来就不多，斯莱特林更少。剩下的几个要么已经自行组好了队，要么跟她不熟。
西奥多大概也是同样的情况。
她合上确认单。
——
暑假的第三天，艾薇收到了西奥多的信：
“艾薇：古代如尼文课的小组作业需要确定选题。我列了几个方向，如果你方便，可以约时间讨论。地点你定。
——西奥多·诺特”
艾薇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换作一年前，或者哪怕只是两个月前，她会觉得这是一封很合适的信。
直接、清晰、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和西奥多从一年级起就有一种不用解释的默契。和他待在一起，艾薇一直觉得是舒服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封语气平实、措辞得体的信里，每一个字都像隔着一层她跨不过去的东西。
“……”
还是得去。
古代如尼文是她自己选的课，作业是她自己要交的，分数是她自己要拿的。她不会因为一封落款有“诺特”两个字的信就放弃一部分的成绩。
“你对着那张纸看快十分钟了。”
陈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艾薇把信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没什么。”
“没什么你看那么久？”陈屿走进来，把手里端的酸梅汤往她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艾薇伸手端碗，喝了一口酸梅汤：
“古代如尼文课的小组作业。”
“魔法学校暑假还要做作业？”陈屿皱起眉。
“魔法学校也考试，又不是只有麻瓜才布置假期作业。”
“那你去哪做？学校？”
“伦敦。约了周六下午，一家咖啡店。”
陈屿挑了下眉：“男同学女同学？”
艾薇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陈屿把这沉默解读成了某种确认，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抱起胳膊：“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一个人去跟男同学做作业，万一那小子不老实呢？”
“他只是我同学。”艾薇把碗放下，“而且你去了只会更奇怪。”
“我就坐旁边那桌，假装不认识你。”陈屿竖起三根手指，“保证不暴露。”
艾薇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如果不让他去，陈屿是不会罢休的。
与其让陈屿偷偷摸摸地来，不如放在眼皮底下。
“……行。”艾薇最终说。
——
周六下午，伦敦。
咖啡店在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落地窗旁边摆了几张深棕色的桌子。
西奥多到得比艾薇早，坐在靠里的位置，手边放着一份写满批注的羊皮纸。看到艾薇推门进来时，他抬起头，朝她点了一下头。
艾薇拉开椅子坐下。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西奥多直接把羊皮纸推到桌子中间。
“我列了三个选题方向。第一个是如尼文在古魔药配方中的记录方式，第二个是北欧符文的变形学应用，第三个是如尼文与守护咒的早期形态。”
艾薇翻开羊皮纸，手指沿着他标注的条目往下扫。
选题清晰，资料范围明确，需要的古籍查阅量也标了出来——一份标准到挑不出毛病的作业提纲。
“第一个。”艾薇说。
“理由。”
“资料好找，不用去禁书区。”
西奥多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就第一个。分工上，我负责古魔药配方的部分，你负责记录方式的演变。开学前一周碰一次，做最后的整合。”
“可以。”
艾薇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抄写他列的参考资料。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陈屿坐在靠门的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摆着一杯用来伪装的咖啡。他端着杯子，目光盯在了靠里那个深色头发的男生身上。
他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个男生……他好像在国王十字车站见过。
去年暑假，艾薇在站台上站着不动，看的就是那个人。
而且仔细一看，他们长得还很像……
难道是夫妻相？！！
陈屿端着咖啡的手紧了紧，视线在艾薇和西奥多之间来回扫了几圈，没出声。
艾薇正低头抄资料，笔尖忽然停了一下。
她刚才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从店里的某个方向投过来，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靠窗另一边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他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手里举着一份报纸，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艾薇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
西奥多顺着她的视线转了一下头，脸色一变。
“咳，艾薇，第三个选题其实也可以考虑。”他忽然开口，“虽然资料范围窄，但如果你愿意多花点时间在禁书区……”
艾薇闻言收回视线看向他。
西奥多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艾薇还是感觉到他有一种不太自然的紧绷。
西奥多很少主动补充什么，更少在已经定下结论之后还往回找补。
“……刚刚不是已经选好第一个了吗？”艾薇问。
“那就第一个吧。”
西奥多又重新改了口。
“……”
有猫腻。
艾薇假装低下头继续抄资料。
那道视线又来了。
她这次没有抬头，而是慢慢地把手里的笔放下来，然后突然偏过头，精准地看向那个方向。
那个男人又在举报纸。
但这次他举得太急了，报纸的一角撞在了咖啡杯上，杯子晃了一下，溅出一滴咖啡在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