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字写在二楼走廊的墙壁上,足有半人高,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石砖的缝隙往下淌。
金妮站在人群外缘,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变冷。
她转身跑过走廊,拐过楼梯,一路跑到格兰芬多塔楼。
“赫敏!”
赫敏正在公共休息室角落里看书。她抬起头看到金妮的脸色时,立刻合上了书。
“怎么了?”
“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金妮的声音抖得厉害,“关于密室,关于那本日记本。”
她坐了下来,把一切都说了。
从暑假在丽痕书店的旧课本里捡到那本日记本开始,到她如何在上面写字,如何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空白,如何在海格的鸡舍里醒来时满手是血。
说到后面时,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攥着袍子的下摆。
“我把它交给了艾薇。”金妮说,“她说她会处理。但刚才那行字……我怕她也出事了。”
等金妮说完,赫敏站了起来。
“走。”
“去哪?”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先找艾薇。”
金妮跟着赫敏一路穿过走廊,赶往地窖方向。一路上赫敏走得很快,金妮小跑着才能跟上。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外,正站着几个人。
潘西和达芙妮刚从里面出来,米莉森跟在后面。潘西看到赫敏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格兰芬多跑到我们门口干什么?”
赫敏没有绕弯子:“艾薇在吗?”
“陈?”潘西皱眉,“你找她做什么?一个泥巴种,一个纯血叛徒,你们格兰芬多倒是会凑——”
“她可能出事了。”赫敏直接打断了她。
潘西脸上的傲慢僵住了。
达芙妮先一步开口:“她一直没回来。”
“什么?”
“今天下午到现在,我们都没见过她。”达芙妮说,“我以为她只是待在图书馆。”
赫敏听完直接拉着金妮转身往格兰芬多塔楼跑去。
哈利和罗恩这时刚回到公共休息室不久。罗恩正趴在桌上盯着魔药课论文走神,看到赫敏带着金妮冲进来,皱着眉把羽毛笔一放。
“怎么了?”
赫敏把情况飞快地讲了一遍。
“所以我们要去找她。”她最后说,“那本日记本可能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东西。如果艾薇拿着它,她可能有危险。”
“等一下。”罗恩举起手,“你要去救一个斯莱特林?”
“她是艾薇。”赫敏说。
“罗恩!”
金妮开口了。
“如果不是艾薇,现在躺在密室里的就是我!”
罗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了一眼哈利,哈利点了点头。
“那你留在公共休息室。”罗恩对金妮说。
“我——”
“你留在这里。”罗恩重复了一遍,“如果我们找到她,我们会告诉你。但你不能去。那东西控制过你,万一再碰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金妮咬着嘴唇,最后没有反驳。
三人走出公共休息室时,罗恩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金妮一个人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
她盯着火苗,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嘿,小金妮。”
弗雷德从沙发后面翻了过来,落在她左边。
“在想什么?”乔治从右边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从厨房顺来的饼干。
金妮没有理他们。
“别这样,你看起来像被石化了一样。”弗雷德说。
“波特他们去救人了。”乔治补充,“你留在这里是明智的。万一你真去了,那本日记本还没死透,又把你控制住怎么办?”
“那我们就得靠麻瓜的方法去救你了。”弗雷德一本正经地比划了一下,“比如给你灌一碗味噌汤什么的。”
“那玩意对黑魔法没用。”乔治说。
“那就灌两碗。”
金妮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们俩能不能别闹了。”
“放心吧金妮,她不会有事的。”
弗雷德难得正经的语气让金妮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双胞胎,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惯常的戏谑,却只看到一种温和的笃定。
“你们怎么知道?”金妮问。
乔治耸了耸肩,把饼干递给金妮。
“不知道。但有些人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不会轻易让自己死在某个角落里。”
金妮接过那半块饼干,没有吃,只是攥在手里。
弗雷德和乔治没有再逗她,他们一左一右地坐在她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赫敏站在门口:“艾薇被救出来送到医疗翼了!”
金妮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
“我去看看她。”
她一路跑到医疗翼门口。
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潘西、达芙妮、米莉森都在,还有马尔福、扎比尼和诺特。庞弗雷夫人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
“我说了,现在只能让家属进去。”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很严肃,“病人需要休息。”
“我们只是想确认她没事。”潘西说。
“确认也不——”
“我是她的家属。”
西奥多·诺特的声音在这时冷不丁的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庞弗雷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诺特先生,请进。”
西奥多点了点头,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偏过头,半张脸隐在门框的阴影里,目光从门口那几个人身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和刚才在庞弗雷夫人面前点头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不许声张。”他冷冷地说。
潘西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对上西奥多的目光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西奥多收回目光,转过头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张脸上的阴鸷和警告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
门外几个人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各异。
“家属?”潘西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怀疑,“他什么时候成了陈的家属?”
“我早就觉得不对。”德拉科说,“布雷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布雷斯靠着墙,把玩着自己的袖口,没有回答。
达芙妮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门。
米莉森小声说:“陈和诺特长得很像,你们没有注意到吗?”
“注意到了。”潘西抱着胳膊,“从分院那天就觉得像,但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
诺特家在纯血圈子里是什么地位,潘西比谁都清楚。
西奥多的父亲是诺特家现任家主,早年丧妻,没有再娶。
西奥多明明是独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诺特家还有一个女儿。
“确实奇怪。”德拉科皱了皱眉,“马尔福家和诺特家是老交情,诺特家一直只有一个孩子。”
米莉森说:“可是陈和西奥多真的很像。”
“但陈是麻瓜出身。”潘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不确定,“她开学第一天就说了,她父母是普通人。”
“可当时你也说过了,麻瓜出身怎么会进斯莱特林?”达芙妮开口道。
潘西沉默了。
更远处,金妮还站在原地。
她看了一会儿那扇门,然后轻轻转过身,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