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正拧着眉、抱着胳膊看向这边。
秋朝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潘西没有回应。
“艾薇，那我先走了。”秋压低了一点声音，“回头有空再聊。”
“好。”
秋朝她挥了一下手，转身和两个拉文克劳女生离开了。
潘西冷笑了一声，语调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拉文克劳的找球手，了不起。”
艾薇偏过头看她。
潘西没有回避她的视线，下巴微微抬着：“你倒是有本事，跟谁都聊得来。格兰芬多的万事通，赫奇帕奇的芬列里，现在连拉文克劳的找球手都成了你的朋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潘西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别人在医疗翼躺着，你出来转一圈，就跟拉文克劳的人有说有笑了。”
“……”
艾薇沉默了一瞬。
“你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在生马尔福的气？”
潘西的表情僵住了。
“我为什么要生德拉科的气？”
“我不知道。”艾薇说，“所以得要你告诉我。”
潘西张了张嘴，又闭上。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克拉布和高尔已经走远了，达芙妮站在潘西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
潘西最终把视线从艾薇脸上移开，落在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你少管闲事。”她最后说，“我跟德拉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达芙妮在后面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拍了拍潘西的肩膀：“走吧，下午还有课。”
潘西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袍子下摆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艾薇站在原地，看着潘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古代如尼文课在城堡北侧一间安静的教室里进行。
教室里只有七个人。四张长桌拼在一起，学生们围坐着。
巴布林教授在讲台上展开一张绘满古代如尼文的拓片。
“如尼文不只是一套字母。每一个符号都是一句话，一个概念，一段被压缩在笔画里的历史。你们要学的不是翻译，是阅读。”
她在黑板上画了三个如尼文字母。
“这三个符号在古北欧语中分别代表盾、路和归。但如果你把它们放在一起读，它的意思不是盾牌在路上归来，而是……”
她在三个字母之间画了一道弧线。
“保护一个正在回家的人。这就是如尼文的逻辑：符号之间不是并列关系，是关系本身。”
艾薇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对应表，手指沿着那三个字母的笔画慢慢描了一遍。
巴布林教授在教室里走动，检查每个人的练习。经过西奥多身后时停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到了艾薇身后，看了几秒。
“你以前接触过如尼文吗？”
“没有。”
巴布林教授拿起她的羊皮纸，对着光看了一眼那行解读。
“你很有天赋，陈小姐。”
下课后，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往外走，巴布林教授把艾薇留在了教室。
她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看着艾薇：
“我之所以叫住你，是因为你今天的练习让我想起了一个学生。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在这门课上做过几乎一样的解读。那个人后来成了很出色的解咒师。”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重的书。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个复杂的如尼文组合符号。
“这是一本关于如尼文在高级咒语结构中的应用的书。”巴布林教授把它推向艾薇，“作者是十九世纪的一位如尼文学者，这本书已经绝版了。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两本，一本在图书馆的禁书区，一本在我这里。”
艾薇低头看着那本书。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拿去看看。”巴布林教授说，“不用急着还。”
艾薇接过那本书。
“谢谢教授。”她说。
巴布林教授点了点头。
——
三年级的时间表比前两年紧了不少，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日常画风并没有因此变得正经多少。
那天晚上，布雷斯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达芙妮问。
“速效逃课糖。”布雷斯把纸袋往茶几上一倒，五颜六色的小糖块滚了满桌，“韦斯莱双胞胎的新产品。”
艾薇本来正低头翻书，听到“韦斯莱双胞胎”这几个字，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糖。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东西不能吃。
这个布雷斯怎么敢拿回来。
“你什么时候跟韦斯莱家的人混到一起了？”潘西皱眉。
“我没跟他们混。我只是在走廊上碰到他们，他们问我要不要试试新产品，我说可以，前提是免费。”
“然后他们就给了你？”
“然后我说如果不免费我就去告诉费尔奇他们在五楼走廊卖东西。”布雷斯坦然地坐下，“他们就给了我一袋。”
“……”
德拉科靠在壁炉边，他把手里那本魁地奇杂志合上：
“韦斯莱家的东西？他们家连袍子都是二手的，做出来的糖能吃？”
“说不定能把你从魔法史课上送走。”布雷斯说。
“我不需要被送走。而且我也不会吃韦斯莱做的东西。”
德拉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说不定是地精的分泌物。”
高尔伸手想拿一颗，被德拉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全学院都在传——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兜售他们的新产品，生意相当火爆。
“他们怎么做到在早餐桌上卖的？”潘西问。
“他们提前收了订单，用猫头鹰送货。”布雷斯说，“早上我路过门厅时看见六只猫头鹰往格兰芬多长桌飞。”
……
艾薇默默把面包撕成小片，听着这一桌人把逃课糖生意当成正经话题讨论。
过了一会，弗雷德和乔治不知怎么混进了斯莱特林长桌旁边的走廊，向斯莱特林的学生推销。
“各位斯莱特林的同学！专为你们准备的……”
“全新推出的……”
“速效昏迷糖！”
“一吃就倒，教授绝对看不出来！”
“三加隆一个，十加隆三个！绝对优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