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站在壁炉前，手里拎着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正用魔杖戳它的封面。
那本书被皮带捆得结结实实，但每隔几秒就猛地挣一下，像一条被勒住嘴的疯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德拉科又戳了一下，“海格让我们买这种书？他是想让我们被书吃掉吗？”
“书当然是用来打开看的啊。”布雷斯靠在沙发上，翘着腿。
“打开？这东西会咬人的！”
“那你怎么上课？”
德拉科咬牙切齿地瞪着那本书：“上个课还要用这种怪书？那个半巨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潘西站在旁边，也拎着一本同样的书，表情比德拉科好不到哪去。克拉布和高尔的书干脆都没拆封，原封不动地塞在书包里。
西奥多坐在角落的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一本普通的课本。他的妖怪书根本不在手上。
“你的书呢？”达芙妮问他。
“在寝室。”
“你不带？”
“不带。”
“……”
达芙妮正站在壁炉的另一侧，手里拎着她那本被皮带捆好的妖怪书，表情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艾薇没选吗？”她问。
“没选。”艾薇说，“我选的算术占卜。”
“明智的选择。”布雷斯点评道，“至少算术占卜的课本不会咬人。”
德拉科终于放弃了和妖怪书的搏斗，把它往桌上一摔。那本书在桌面上弹了一下，皮带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安静了下来。
艾薇把课表收进书包，转身去了算术占卜的教室。
维克多教授讲得很快，数字命盘的推算方式比她预想的更复杂。赫敏在旁边奋笔疾书。
下课铃响后，艾薇和赫敏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人流里有人在讨论刚才的课，有人在说下午的魁地奇训练，还有几个赫奇帕奇在传一个消息：
“你听说了吗？保护神奇生物课出事了。”
“怎么了？”
“那个斯莱特林的马尔福上课的时候被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伤了，抬到医疗翼去了。”
艾薇脚步停了一下。
德拉科进医疗翼了？
去不去看看？
虽说她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在过去一年里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很难用一个明确的词来定义。他们谈不上亲近，甚至在某些时刻仍然是彼此看不顺眼的状态。
不算是朋友，
但也不是陌生人了……
“……”
艾薇沉默了一瞬，最终朝医疗翼方向走去。
医疗翼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潘西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达芙妮靠着墙，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尊守门的石像蹲在门边。
“怎么回事？”艾薇问。
潘西猛地转过身，看到是艾薇，表情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变得愤愤的：“海格弄了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让每个人上去摸它。德拉科上去的时候，那畜生突然就发疯了，爪子直接抓在他胳膊上，血哗哗地流。”
“他怎么样？”
“庞弗雷夫人在里面给他包扎呢。”潘西往门里瞪了一眼，“那个半巨人站在门口一直道歉，说什么它平时不这样。平时不这样有什么用？现在德拉科躺在里面！”
达芙妮在旁边补了一句：“海格看起来吓坏了，比德拉科还慌。”
“活该。”潘西说。
医疗翼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庞弗雷夫人探出头来：“可以进去了。”
几个人涌进去。
德拉科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胳膊裹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似乎还不错，至少骂人的时候中气很足。
“那个野人！”德拉科愤愤道，“我父亲会让他被开除的，他根本不配当老师！让学生去摸一头会杀人的畜生？你们看见它的爪子了吗，多么锋利！我的袍子都被撕了！”
潘西冲到床边，伸手就要去碰德拉科那条吊着的胳膊，又怕弄疼他，手指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最后改成替他扯了扯被角。
“疼不疼？”她问。
“当然疼！”德拉科夸张地嚎道。
“海格必须被开除。”潘西附和道。
“肯定的。”德拉科说，“我父亲认识董事会里的三个人，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克拉布和高尔一人占了床尾一把椅子，手里攥着从隔壁病床慰问品里顺来的巧克力。
忽然，德拉科注意到了艾薇，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艾薇说，“过来看看。”
闻言德拉科一愣，耳尖飞速地红了起来。他掩饰般地偏过头，盯着窗外那棵被风吹歪的树。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自然地说，“就是擦破点皮，庞弗雷夫人非要包这么厚，小题大做。”
潘西正在替他整理被角的手停住了。
她看了看德拉科，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的树，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那棵树光秃秃的，连片叶子都没有，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你脖子扭了？”潘西问。
“……？没有。”
“那你盯着外面看什么？”
“我乐意。”
潘西的嘴抿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但她放在被角上的手收了回来，慢慢直起身，退到了达芙妮旁边。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德拉科终于把视线从窗外那棵毫无观赏价值的秃树上收了回来，又盯上了空白的床单。
庞弗雷夫人从配药室那边走过来，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
“探视时间结束了，都出去吧。”
潘西第一个转身，快步往外走。达芙妮放下杯子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医疗翼。
艾薇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来。
秋·张抱着一本书，旁边跟着两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正边走边说什么。她抬头看见艾薇，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艾薇！”
艾薇停下脚步。
秋在她面前站定，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我正要找你！你知道吗，我选上拉文克劳的找球手了！”
“恭喜。”艾薇说。
“谢谢！”秋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其实我也没想到。原来的找球手毕业了，队里试训了三个人，弗立维教授亲自来看的。我本来以为没戏了，结果昨天猫头鹰送来通知——”
她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艾薇身后那几个人，声音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