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接过那本书，自己看了一遍。
“这就是为什么贾斯廷、尼克、科林还有洛丽丝夫人都是被石化的。”赫敏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们都没直接看到蛇怪，而是通过某种间接方式，所以只是石化，没有死。”
艾薇合上书，想起里德尔说过的话。
“还有一件事。”赫敏重新翻回《蛇类图鉴》那一页，指着下面一段，“蛇怪是蛇佬腔才能控制的生物。斯莱特林本人就是蛇佬腔，所以密室里的东西只听从他的继承人。”
她低头看着那页关于蛇怪的描述，停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艾薇没想到的动作。
赫敏抽出魔杖，用切割咒把那页最关键的内容裁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平斯夫人不会让我把这本孤本借出去。”赫敏把裁下来的纸页紧紧攥在掌心里，“但我需要带着它。”
艾薇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走吧。”赫敏站起来，把其他书收拾好放回原处，“我们去走廊上看看。密室里的东西如果真的是蛇怪，它一定还在城堡里活动。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它平时是怎么在城堡里移动的，水管、墙壁还是别的通道。”
两人离开图书馆，沿着走廊往城堡深处走去。
赫敏走得不快，左手一直攥着那张纸，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面小圆镜。
“你带镜子干什么？”艾薇问。
“蛇怪的间接对视会石化。”赫敏把小圆镜举到艾薇面前晃了晃，“但如果我们走在拐角的时候先把镜子探出去，就能提前看到对面有没有东西，又不会直接和它对视。”
“你想得很周全。”
“希望用不上。”赫敏把镜子举在身前，一边走一边留意拐角。
走廊里很安静。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片片光斑。远处传来皮皮鬼的尖笑声，然后又归于寂静。
两人拐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赫敏每到拐角都先停下，把镜子伸出去照一照，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往前走。
走到四楼那条通往废弃盥洗室的走廊时，艾薇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像是一个庞大而柔软的东西贴着石壁滑过。
而赫敏正举着镜子，探向拐角，完全没注意到。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艾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时间解释，猛地转身，一把捂住赫敏的眼睛，同时整个人把赫敏扑倒在走廊的地面上。
赫敏惊叫了一声，手里的镜子脱手飞出去，落在几步外的石砖上，镜面朝上。
“艾薇！你——”
“别出声。”艾薇压低声音，用身体挡住赫敏的视线方向，“也别看。”
那声音贴着墙壁滑过。
几秒后，声音渐渐远了。
艾薇松开手，从赫敏身上撑起身。
赫敏坐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还带着惊吓。
“刚才有东西在墙里。”艾薇说，“很大。”
赫敏闻言转过头去，脸色瞬间变了。
一个拉文克劳女生正站在拐角处，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几步之外的地面上，那面被艾薇扑倒时甩出去的镜子，正镜面朝上，静静地躺在石砖间。
赫敏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爬起来，朝那个拉文克劳女生跑过去。
“等一下。”艾薇伸手没拉住她。
赫敏站在那个女生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对方毫无反应。
“石化了。”赫敏的声音绷得很紧。
然后她忽然转过身，看向艾薇。
“刚才……谢谢你，艾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反应比我快。如果是我自己站在那里，我可能已经跟她一样了。”
艾薇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从赫敏脸上移开，重新看向走廊的石壁。
“它是从墙里走的。”
“管子。”赫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蛇怪在管道里移动。城堡里到处都铺着水管，整个建筑从地下到塔楼都是连通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裁下来的纸页，忽然抬起头来。
“我得去找哈利和罗恩。”
“你现在去？”
“他们需要知道蛇怪的事。”赫敏把纸页折好塞进口袋，“如果蛇怪通过管道在城堡里移动，那它一定有一个固定的出入口。我需要他们帮我一起找。”
她看了艾薇一眼。
“你不一起来吗？”
艾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袍子内侧的口袋：“你先去吧。”
赫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身朝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艾薇站在原地，听着赫敏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
艾薇回到寝室，在床边坐下，把日记本从袍子里抽出来。
“刚才走廊里那条蛇怪，是你控制的？”
墨迹浮现。
【我控制不了它。它只是听到了召唤，在城堡里游荡，是那个女孩运气不好。】
“你说过你能帮我停止石化。”
【我是说过。但你要先做决定，艾薇。我不能一边被你锁在抽屉里，一边替你解决城堡里的事。】
【而且你也看到了，这次是那个女孩，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朋友，也可能是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甚至可能是你自己。蛇怪不会挑人。】
“……你要多少。”
【把手放在页面上，几分钟就好。】
艾薇沉默了一会，最终把手掌按了上去。
一阵极轻微的凉意从掌心渗进皮肤，有什么东西从她手臂里抽走了，不痛不痒，却让人觉得累。
她收回手时，指尖是冷的。
那股凉意还没从掌心褪尽，另一只手已经覆了上来。
比她的更冷。
艾薇猛地抬头。
汤姆·里德尔就站在她面前，不再是半透明的雾气，而是一道近乎凝实的轮廓。
他的手忽然扣在她手背上。
“你——”艾薇的手猛地往回一抽。（这里标记一下，作为后续里德尔线的分歧）
里德尔没有松，反而握的更紧了。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要克制。可惜，我等不了了。”
艾薇的魔杖还没抬起来，那股凉意已经从掌心顺着血管爬了上去。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四肢里被扯出去，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