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继续说：“艾薇，你和我很像。没有靠山，没有退路，只能靠自己。唯一不同的是，我承认我想要什么，而你还在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想要。”
“不，我还有我的家人。”
“家人？”里德尔的笑意加深了一点，“你是指那三个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麻瓜？”
里德尔的话刚说完，艾薇的杖尖就点在了那本摊开的日记上。
“四分五裂！”
红光炸开，日记本在原地跳了一下，封皮裂出一道焦痕，但纸页立刻开始自行愈合。
里德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愈合的封面，然后抬眼看她。
“你生气了。”
“闭嘴。”
“为什么这句会让你生气？”他偏了偏头，“‘没有血缘关系’？还是‘他们迟早会走’？”
艾薇没有回答，又甩了一道咒语过去。
日记本被击得撞在石墙上，然后弹落在地。
里德尔站在她身侧一步之外，把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重新捡起来，往艾薇面前一递。
“你很清楚，这没有用。”他说，“你的攻击越强，反而越证明我说的对。你在用暴力回应被说中的东西。”
艾薇盯着那本被递到面前的日记本，呼吸还带着刚才那道咒语的余劲。
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里德尔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
自己刚才在暴怒中甩出的那两道咒语，不仅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让他在她情绪失控的瞬间变得更实体化了。
他在从她失控的情绪里吸走生命力。
艾薇想起了禁书区那本书里写的：“某些物品并非靠直接伤害起作用，而是通过与持有者建立联系，逐步剥夺其意志。”
情绪是联系，所以愤怒也是。
艾薇缓缓地把那口气吐了出来，伸手接过日记本。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问。
里德尔偏了一下头，似乎认真在考虑这个问。
“自由。”他说。
“具体一点。”
“你是个务实的人，我喜欢这一点。”里德尔轻轻笑了一下，“我要一具身体，一个完整的、能走出这本日记的身体。”
“身体？”艾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里德尔说，“你只需要让我继续从你这里获取少量生命力，配合我的节奏，我可以自己完成剩下的部分。”
“然后呢？你有了身体之后，要做什么？”
里德尔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点。
“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所以你要身体，只是为了看看五十年后的世界？”
“我还没想好。”里德尔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对我就有什么好处？”
“你现在想要的，是让石化停止。”里德尔说，“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继续让我从你这里汲取生命力，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我就能找出密室里那个东西，让它停下来。”
“你觉得我会信？”艾薇狐疑地看着他。
“你没有别的选择。”里德尔说，“邓布利多查了几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教授们在走廊里巡逻，学生一个接一个被石化。你觉得他们能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找到答案吗？”
艾薇沉默了几秒。
“你要多少？”
“很少。”里德尔说，“每次几分钟，你甚至不会感觉到。”
“如果我不给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把这本日记带走，找个地方埋起来。”
里德尔退后了一步，姿态松弛。
“我不急。五十年前我等了，五十年后我也可以等。但那些被石化的人等不了。曼德拉草要到六月才能成熟，在那之前，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里德尔偏过头，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人来了。”他的身形开始变淡，“你好好考虑，我会在日记里等你。”
他彻底消失了。日记本恢复成普通的旧本子，安安静静地躺在艾薇手里。
艾薇迅速把日记本塞进袍子内侧的口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赫敏抱着一摞书，走得很快，眉头微微拧着，像在想什么。
她抬头看见艾薇时，脚步顿了一下。
“艾薇？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艾薇说，“你去哪？”
“图书馆。”赫敏调整了一下怀里那摞书的位置，“我在查密室里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着艾薇。
“你要一起来吗？”
艾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的袍子口袋：“……好。”
赫敏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艾薇跟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穿过走廊。
图书馆里比走廊安静得多。平斯夫人坐在借阅台后面，鹰钩鼻几乎贴到一本账册上。
赫敏在靠窗的长桌旁坐下，把怀里的书打开。艾薇在她对面落座，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都是关于霍格沃茨历史、密室传说和魔法生物分类的书。
“我从决斗俱乐部那天就在查了。”赫敏一边翻书一边说，“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里面关着一个只有继承人才能放出来的东西。”
“你查到是什么了吗？”
“还没有。”赫敏翻过一页，眉头拧着，“但我排除了不少可能。”
她抽出一本《魔法生物分类大全》，翻到其中一页。
“石化，不是死亡。”赫敏说，“被害者都还活着，身体僵硬但意识停滞。书上说，只有少数几种魔法生物能做到这一点，而且它们的能力机制都不同。”
她又抽出一本《蛇类图鉴》，顺手翻开，目光忽然在某一页上停住了。
“等等。”
艾薇抬起头。
赫敏的手指按在书页上，眼睛慢慢睁大：“蛇怪。”
她把书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蛇怪，又称蛇王，由公鸡蛋孵化、蟾蜍孵育而成。它体型巨大，寿命极长，毒牙能瞬间致命。
而它的目光与任何生物与蛇怪直接对视，会立刻死亡。如果通过间接方式看到它，比如水面、镜子、照片，就会被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