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拍了拍手，人群立刻向两侧退开，空出更大的场地。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们能做得怎么样！”他大声说，“斯内普教授，有劳你来分组！”
斯内普径直走到学生围成的圈子边缘，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韦斯莱，你和斐尼甘一组。”
罗恩和西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不情愿。
“波特。”
人群中许多人都朝哈利看去。
“你和马尔福一组。”
德拉科的嘴角翘了起来。他看着哈利，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斯内普又扫了剩下的人一眼，随手把纳威和贾斯廷·芬列里分到一组，克拉布和高尔各配了一个格兰芬多。
“格兰杰。”
赫敏握紧魔杖走出来。
“你和陈一组。”
艾薇从人群中抬眼，和赫敏的目光在场地中央碰上了。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面对面站定。
“没想到会是和你一组。”赫敏说，“不过这样也好。”
“为什么？”艾薇问。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水。上学期我们一直合作，但从没真正对练过。”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赫敏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那我也不客气了。”
两人同时举杖。
“好了，举起魔杖，准备好……”洛哈特后退一步，举起手臂，“开始！”
赫敏的动作很快，一道精准的缴械咒带着短促的破空声直冲艾薇手腕。
艾薇侧身避开，反手甩出一道同样的缴械咒。但赫敏显然预判了她的动作，在艾薇出手的同时已经朝另一个方向侧移，咒语擦着她肩头飞过。
而赫敏的第二道咒语紧跟着到了。
一道精确的切割咒，贴着艾薇的耳侧掠过，削掉了一小撮她耳边的黑发。
几缕黑发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艾薇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缺了一角的发尾。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同时举起魔杖。
两道咒语在空中交错、折射、擦过衣摆和发梢，动作干净利落，谁也没有明显占据上风。
就在这时，场地另一头突然爆出一阵混乱的喧哗。
德拉科被哈利的咧嘴呼啦啦击中，正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他恼羞成怒，反手甩出塔朗泰拉舞，让哈利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斯内普冷着脸挥了一下魔杖。
“骤立停。”
哈利和德拉科猛地僵住，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回到位置上去。”斯内普说。
德拉科喘着气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哈利，忽然冷笑着举起魔杖。
“乌龙出洞。”
杖尖爆出一团暗光。一条通体漆黑的蛇从光团中弹射而出，重重摔在场地中央，随即盘起身子，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
围观的学生猛地向后退开，有人尖叫起来。
洛哈特一下跳上前来：“别怕别怕，我来！”
他挥动魔杖，那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被激怒了。
那条蛇穿过人群缝隙，直直朝贾斯廷·芬列里游去。
贾斯廷脸色煞白，已经僵在了原地。哈利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那条蛇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嘶哑而诡异，像蛇吐信子时发出的嘶嘶。但那条蛇竟然真的停住了，缓缓垂下头。
礼堂里一片死寂。
贾斯廷慢慢转过身，满脸惊恐地盯着哈利：“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在和蛇说话！”人群中有人开口，“你们听见了，那声音根本不像人！”
人群炸开了。
学生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哈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哈利会蛇佬腔？”纳威小声对罗恩说，声音在发抖，“那他、他是不是……”
“别胡说！”罗恩瞪了他一眼。
但周围的窃窃私语已经停不下来了。
艾薇站在人群中，沉默地看着哈利孤立无援地站在那片空地上，所有人都像避开什么不祥之物一样绕着他走。
洛哈特试图宣布俱乐部圆满结束，但已经没人有心思听。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了场。
——
第二天，科林·克里维还在医疗翼里石化着，贾斯廷·芬列里和差点没头的尼克紧接着也出了事。
艾薇听到消息时，正在礼堂吃午饭。
“波特！一定是他！”厄尼·麦克米兰的声音从赫奇帕奇长桌传来，“我早就觉得他奇怪！他在决斗俱乐部里和蛇说话，你们难道没看见吗？”
周围的人开始低声附和。
“是啊，昨晚的事太吓人了，他就那么直接对蛇下命令……”
“我爸爸说，只有黑巫师才会跟蛇说话。”
“他养过蛇吗？”
“谁知道！也许他晚上就睡在一堆蛇里。”
低语声从赫奇帕奇长桌蔓延到拉文克劳，又慢慢渗进格兰芬多自己的长桌。哈利坐在那里，手里攥着叉子，却一口也没吃。
“他们现在都觉得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对罗恩说，脸上看不出怒意，更多的是疲倦。
罗恩用力把面包掰成两半：“他们没长眼睛吗？你昨晚明显是在阻止那条蛇！”
……
午饭后，艾薇回了寝室，拿出那本日记本：
“昨天晚上，哈利·波特在决斗俱乐部里和蛇说话。今天贾斯廷·芬列里和差点没头的尼克就被石化了——是你做的吗？”
墨迹渗进纸里，几秒后，新的字迹浮了出来：
【你很有趣，总是用这么直接的方式打招呼，好像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
“那就回答。”
【石化事件发生的时候，我正被关在抽屉里，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艾薇盯着这行字，没有动。
这句话从字面上看毫无破绽。日记本的确不在金妮手里，除非它还能自己行动。
【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定很失望，因为你本来想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彻底处理掉我。现在，你找不到理由了。你只能继续和我说话。】
“我不需要理由。”艾薇写，“如果我想处理掉你，我现在就可以去把邓布利多找来。”
【你当然可以，但你没有。】
【因为你担心金妮。你怕别人知道她和一本会说话的日记分享过秘密。你怕她变成别人嘴里被附身的女孩，就像波特现在成了可疑的继承人。】
艾薇的手指在羽毛笔上收紧。
【你看，你又沉默了。这说明我说中了。】
“你想让我觉得你懂我。”艾薇写下，“然后呢？让我也把秘密写给你，像金妮一样？”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你是黑魔法物品，我没法把你想得有多好。”
【我只是一个记忆的容器。我是汤姆·里德尔十六岁的影子，是他还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时的全部记忆。我承认我会利用金妮的脆弱，但我没有逼她，我只是给了她一个地方说话。】
“那海格的鸡呢？”艾薇写，“你觉得杀了那些鸡，她会安心？”
【关于鸡，我并不知道。或许她梦游了，或许这个学校本来就不安全。你们这里不是到处都在发生不好的事吗？难道每一个都要算在我头上？】
艾薇停下笔，盯着这一大段字。
【艾薇，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可以帮你，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艾薇的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过了几秒才落下去。
“停止石化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