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金妮望着艾薇,目光里全是害怕和祈求。
“我不会说的。”艾薇道,“但你必须把那本日记本扔掉。如果你自己做不到,我去帮你处理。”
金妮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
金妮把日记本交给了她。
艾薇径直穿过石门,回了寝室。魁地奇比赛还没结束,寝室里空无一人。
艾薇关好门,把那本日记本抽出来放在桌上。
封面很旧,皮革已经磨损了边角。
她拿起魔杖。
“火焰熊熊。”
杖尖冒出一簇火焰,舔上日记本的封面。
火烧了一会,然后自己熄灭了。
日记本完好无损。
艾薇又试了清水如泉、切割咒、甚至徒手撕——然而都没有什么用。
就在她要合上书页的时候,空白纸页突然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你没有必要白费力气。】
艾薇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
过了一会,那行字逐渐变淡,像墨水被水冲散一样消失了。
艾薇盯着那行字消失的地方,沉默了片刻,然后提起羽毛笔。
“你是谁?”
空白页面上安静了几秒,新的字迹缓缓浮现出来:
【汤姆·里德尔。我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你呢?】
艾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在一本日记本里?”
【这说来话长,而且我通常只会和我信任的人分享我的故事。】
艾薇看着那行字。
“那你为什么要和金妮·韦斯莱说话?你信任她?”
【你认识金妮?】
“我认识她,也看到了你对她的影响。你让她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做了她不知道的事。”
【她有些太依赖我了,但我是真心想帮她。她是一个很孤独的女孩,我能理解她。你看起来也是,你身边也许没有太多能理解你的人。】
艾薇看完最后一句话,毫不犹豫地把日记本合上了。
桌面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她把日记本塞进抽屉里,转身走回了床边,把外袍挂好,躺下。
过了好一会儿,公共休息室的喧闹声终于透过石墙和门缝传来。
比赛似乎结束了。
很快,门被推开,达芙妮和潘西走了进来。
“你今天居然没来看比赛!”潘西把斗篷挂好,“斯莱特林赢了!德拉科抓住了飞贼!”
“太厉害了。”艾薇毫无感情地说。
潘西翻了个白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去翻床头柜上的东西。
公共休息室里的喧闹声持续了很久。
第二天,科林·克里维被石化的消息在全校传开了。
艾薇吃完早饭后没有回地窖,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
禁书区入口处横着一道绳索,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仅限持有许可的学生”。
洛哈特的签名字条仍然在口袋里。艾薇出示了字条,平斯夫人才抬手示意她进去。
书架之间的走道很窄,有些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得只剩一点烫金的残影。
艾薇走到标着“黑魔法与危险物品”的那一侧,从底层开始,一本一本地扫过书名。
《黑魔法的起源与禁忌》《诅咒与反诅咒》《不可饶恕咒详解》《被遗忘的诅咒物品》《十七世纪黑魔法生物图鉴》……
她抽出一本《诅咒物品与黑魔法残留》,靠在书架旁翻了起来。
里面讲的大多是关于某些会反噬主人的黑魔法物件:会吸走持有者精力的镜子、能控制人情绪的戒指、让人逐渐遗忘亲人的旧怀表。
“某些物品并非靠直接伤害起作用,而是通过与持有者建立联系,逐步剥夺其意志。这类物品往往具有伪装的形态,例如日记、相册、乐器……”
艾薇的手停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读。
书上说,这类物品无法被常规魔法破坏,因为它们往往承载着一部分制作者的力量。但真正危险的不是物品本身,而是与它保持联系的人。联系越深,被侵蚀得越快。
“最可靠的办法,是中断联系,将物品交给具有足够力量的人处理。不要试图用攻击性咒语直接摧毁它,除非你比制作它的人更强大。”
艾薇把这几行字又看了一遍,把书合上。
她又抽了另一本书,只翻了几页。
大多是记载某些黑巫师如何把自身意志附着在物品上的理论,没有更具体的方法。
于是她没有再多停留,把书放回原处,转身走出禁书区。
外面正下着雨。灰白色的雨雾笼罩着城堡,把魁地奇球场和禁林都遮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艾薇在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雨水顺着石柱淌下来。
这本日记本不是普通黑魔法物品。
她只需要找一个足够可靠的人,把它处理掉。
但金妮的处境让她不能贸然行事。
如果她把日记本交出去,就必须解释清楚金妮和它之间的关系。而这件事一旦被公开,金妮可能会成为被调查的对象,甚至更糟。
艾薇看着雨幕,思考着所有可能性。
直到一阵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陈。”
艾薇转过头。
德拉科站在几步之外,像是刚从魁地奇更衣室那边过来,袍子肩头还沾着一点雨珠。
“你站这儿干什么?”
“看雨。”
“看雨?”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雨有什么好看的。”
艾薇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雨幕里。
德拉科没走。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假装随意地把扫帚靠在石柱旁。
“你昨天没去看比赛。”他说。
艾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没什么所以。”德拉科把脸转回来,像是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我只是告诉你,你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比赛。现在整个斯莱特林都在谈论它。”
“……”
德拉科等了两秒,见她没有下文,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是说,你至少该来露个面。别人都去了,就你一个人待在城堡里,不觉得奇怪吗?”
“我没有义务去看每一场比赛。”
“没人说你有义务。”德拉科把手臂抱在胸前,“但你是斯莱特林的,球队赢了,你连个影都不露。别人会怎么想?”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你——”德拉科被这句堵得说不出话。
他偏过头去,盯着门廊外灰蒙蒙的雨幕,过了几秒才像泄了气似的说:“算了,我早该知道跟你说这些没用。”
艾薇没有接话。
两个人沉默地站在门廊下,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