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气氛正热，斯莱特林长桌上的话题已经从洛哈特转移到了魁地奇和假期见闻上。
德拉科用银质餐刀不紧不慢地切一块苹果馅饼，脸上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神情。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某个地方，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艾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门厅那边，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正一前一后走进礼堂。两个人灰头土脸，像是刚从什么泥坑里捞出来的。
他们低着头，尽量快地沿着格兰芬多长桌边缘往空位走，但显然已经晚了。
“哎呀，哎呀，”德拉科放下餐刀，“看看这是谁来了，疤头和红毛鼹鼠？刚从禁林里打猎回来？还是在城堡外的泥塘里练习游泳？”
几个斯莱特林发出短促的笑声。
哈利脚步顿了一下，罗恩的脸迅速涨红了。
“别走啊，鼹鼠，”德拉科提高了一点声音，“是不是韦斯莱家的车又出毛病了？我听说你爸爸那辆福特安格里亚——”
“闭嘴，马尔福。”罗恩终于忍不住了。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哦，急了？我说到痛处了？”
哈利拉住罗恩的手臂，把他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拽了一下：“罗恩，别上他的当。”
罗恩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转身跟着哈利走开了。
德拉科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餐刀继续切他的苹果馅饼。
潘西坐在他旁边，发出嘲弄的笑声：“他们到底从哪儿弄成那样的？”
“谁知道，”德拉科切下一块馅饼送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反正肯定不是什么体面的事。韦斯莱家嘛，你还能指望什么？”
布雷斯放下酒杯，目光在德拉科和格兰芬多长桌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转向艾薇。
“你怎么看？”他问。
“什么怎么看。”
“刚才那出戏。”
“不怎么看。”
布雷斯扬了扬眉，没有追问。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席。斯莱特林长桌的人也站起来，朝地窖方向移动。
走廊里人头攒动，火把在石壁上投出跳跃的橙色光晕。
回到公共休息室，艾薇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壁炉旁多作停留。她穿过渐渐散开的人群，径直回了寝室。
寝室里还没人，石壁上的魔法灯已经亮起来，光线昏黄而安静。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达芙妮走了进来。
“你今晚回来得真早。”达芙妮说着，把外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不跟他们聊聊？今晚大家兴致都挺高。”
“没什么好聊的。”艾薇说。
达芙妮没再说话，转身去整理床铺。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听说了吗？波特和韦斯莱是开着飞车来学校的。”
艾薇解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开飞车？”
“对。听说他们没赶上火车，就开了韦斯莱先生那辆被施了魔法的福特安格里亚飞过来，结果在打人柳那儿坠机了。你没看见，那棵树的脾气比往年更糟了，据说是因为被那辆车狠狠撞了一下。”
艾薇沉默了两秒。
达芙妮继续道：“不过麦格教授只扣了分、罚了禁闭，没把他们开除。”
艾薇“嗯”了一声，没再继续问。
两个十二岁的少年开着一辆会飞的汽车横穿英格兰，最后坠进了一棵会打人的树里。
听上去像一场灾难。
但不得不说，这也需要相当大的胆子。
“你似乎不太意外。”达芙妮说。
“他们一向不安分。”
“他们要是安分了，格兰芬多就不是格兰芬多了。”达芙妮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那辆车的事如果被我父亲知道了，他一定会拿来教育我少跟不守规矩的人来往。”
……
第二天一早，艾薇在礼堂吃早饭时，就听见拉文克劳长桌几个女生在兴奋地讨论黑魔法防御术课。
“听说他上课特别有意思。”
“我姐姐去年毕业前说，霍格沃茨从来没有过这么迷人的教授。”
潘西坐在对面，百无聊赖地往面包上抹着果酱。
“这些人是不是没见过男人？”她小声说。
“见过，但没见过牙那么白的。”布雷斯接了一句。
艾薇把最后半杯南瓜汁喝完，合上课本，起身准备去教室。
黑魔法防御术课在城堡三楼。
上课铃响过不久，吉德罗·洛哈特穿着一身鲜亮的绿松石色长袍走了进来。
“早上好，亲爱的同学们！”他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一群等待已久的崇拜者，“欢迎来到黑魔法防御术课堂。我知道你们都很期待，不必害羞，这是人之常情。”
讲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洛哈特走到讲台前，拿起一本《与巨怪同行》在手里扬了扬。
“这些书是我写的。不要担心，你们不会在这里被我的天才吓到，我会循序渐进地引导你们。”
说完，他抽出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个华丽而毫无必要的弧线。
“我的办公室在四楼，随时欢迎那些对我的事业感兴趣的人来拜访。比如你们当中那些想要签名、合影，或者需要一些人生建议的孩子。”
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洛哈特朝她眨眨眼，然后大声宣布：
“现在，让我先来考察一下你们上学期的学习情况。”
说完他发下一沓试卷。
艾薇低头扫了一眼。
第一题：我出生于哪一年？
第二题：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第三题：我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第四题：我的志向是什么？
第五题：我总共获得过多少张签名照片？
……
艾薇把试卷翻到背面，还有十五道同类型题目。
她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洛哈特。
“……”
算了，别管写得对不对，写满就行。
“嘿，你倒是写得认真。”布雷斯在斜后方撑着下巴看她，“你该不会真知道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吧？”
“不知道。”
“那你写的什么？”
“随便写的。”
布雷斯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试卷。
前面的潘西正下笔如飞，填得比艾薇还快。达芙妮偏过头扫了一眼，发现潘西在“我出生于哪一年”那一栏写了“不关我事”，又默默把头转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