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盯着他看了两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秒，里德尔整个人从她身边无声地褪去。连带着那股温度也一并消失，只留下手背上一点残留的触感。
包厢门被推开了。
卢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
“你的脸色不太好。”他说，“吃一块巧克力吧，对身体有好处。”
他把那块巧克力递过来。
艾薇没有接。
“谢谢，不用了。”
卢平没有坚持。他把巧克力放在她座位旁边的小桌板上，又看了她一眼。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去车厢尾部找我。”
“好的，谢谢您。”
卢平点了点头，转身拉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往下一节车厢去了。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艾薇低头看着手背上残留的那一点温度，很久没有说话。
——
三年级开学宴会在傍晚六点准时开始。
分院仪式刚刚结束。一个瘦小的新生被分到了赫奇帕奇，正小跑着朝那边长桌去。
邓布利多从教师席上站起来。
“欢迎！”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新学年！在你们享用晚宴之前，我有几件事要说。”
“今年，我们有一位新教师加入。”邓布利多说，“卢平教授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另外，海格将担任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
掌声响起来。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罗恩和赫敏拍得格外用力。
“另外，魔法部已经批准在霍格沃茨周边部署摄魂怪，以确保城堡安全。它们会驻守在场地边缘，不会进入城堡。但我要提醒所有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允许靠近场地边界。”
“好了，宴会开始。”
丰盛的食物出现在盘子里。
潘西已经开始往盘子里装食物，一边装一边说：“卢平教授的袍子上全是补丁，霍格沃茨穷到请不起一个像样的老师了？”
德拉科叉了一块烤马铃薯：“我父亲说，邓布利多这两年招老师越来越不走心了。”
艾薇没有接话。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烤牛肉，注意力不在食物上。
“你怎么了？”潘西偏过头看她，“你今天总是看起来很累。”
“没事。”艾薇说。
“火车上没睡好？”
“嗯。”
潘西没有再追问。达芙妮把自己盘子里的烤仔鸡切了一块，叉到艾薇盘子里。
“谢谢。”艾薇说。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教师席上的斯内普突然站起来，黑袍一甩，从侧门走了出去。
他经过卢平身边时没有看一眼，但卢平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侧门在斯内普身后合上。
斯内普的脚步声消失在侧门后，礼堂里的喧嚣重新涌了回来。
日记本又在发烫了。
艾薇放下刀叉，看了一眼长桌上还在继续的晚宴：潘西正和达芙妮讨论卢平的袍子到底补了几个补丁，德拉科在跟克拉布争论哪种糖果更难吃。没有人注意她。
她站起来从长桌侧面绕出去。
门厅里的人不多，大部分学生还在礼堂里。她沿着石阶往下走，地窖的走廊比上面冷得多，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投出跳动的影子。
艾薇推开寝室门，拉上床帘，从书包里抽出日记本放在膝盖上。
里德尔从纸页中走了出来。
“你又怎么了？”艾薇压低声音。
“你的魔力在三年级之后开始增长，但你没有一个系统的办法去引导它。”里德尔说，“大多数巫师在青春期会有一次魔力跃升。你现在的魔力储备，够你应付课堂，但不够你应付别的事。”
“比如给你输送魔力？”艾薇直接点破他。
“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不是吗？”
“你说的双赢，是你赢两次的那种双赢吗？”
里德尔微微偏了偏头，那双黑眼睛里映着床帘缝隙透进来的光。
“你总是把我想得很坏。”
“因为你就是很坏。”
“但我立下誓言后就没有骗过你。”里德尔说。
艾薇看着他，没有反驳。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所以，你愿意让我教你吗？”里德尔问，“不是利用你，只是教你怎么增强你身体里那股魔力。”
艾薇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晚上。”她说，“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扔进黑湖里。”
“你舍得吗？”
“你可以试试。”
里德尔笑了一下，身形从床沿上淡去，重新回到纸页里。
第二天晚上，艾薇随便找了一个空教室。
她拿着魔杖，面前摊着一本《高级魔咒理论》。里德尔没有实体化，只是以墨迹的形式在日记本上写字，指导她。
【你的挥杖动作太大。手腕发力，不要用整条手臂。】
……
艾薇深吸一口气，重新念了一遍。
【很好。】
艾薇看着面前被击中的羽毛，沉默了两秒。
“你确实是个好老师。”
【我知道。】
“你就不能谦虚一点？”
【谦虚是弱者的美德，我不需要。】
“……”
艾薇无语地把魔杖收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书。
“明天还来吗？”她问。
【你想来就来，我随时都在。】
他把日记本合上，塞进书包里。
走出图书馆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经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时，艾薇忽然听到拐角处传来一阵讨论的声音。
“我听说，布莱克这次越狱就是为了找波特的。”
“那波特可惨了。摄魂怪守在边上，布莱克在暗处，他拿什么保命？
“他不是救世主吗？孩子婴儿时期就打败了神秘人，布莱克算什么？”
……
艾薇没有再听下去。她加快脚步，绕过拐角，沿着石阶继续往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