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
霍格沃茨的晚宴和往年没什么不同。
礼堂里烛火通明，四张长桌坐满了学生。
分院仪式结束后，邓布利多站起来。
“祝大家晚上好。新同学们，欢迎入学；老同学们，欢迎回校。等待你们的是新一学年的魔法教育。”
他目光扫过礼堂。
“今年，我们有两项教师变动。首先，斯内普教授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礼堂里响起一阵议论声。斯莱特林长桌上大部分人在轻轻鼓掌，德拉科坐在不远处，艾薇注意到他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大概是因为卢修斯·马尔福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那件事吧……
“其次，”邓布利多继续说，“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将重新回到霍格沃茨，担任魔药课教师。”
一个胖胖的老巫师从教师席上站起来，朝学生们微微欠身。他穿着一件讲究的暗红色长袍，秃顶，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礼堂里扫来扫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曾在霍格沃茨任教多年，他的学生中不乏魔法界的杰出人物。”邓布利多说，“我相信他会为我们的魔药课带来新的活力。”
艾薇看着教师席上那个胖老头。
斯拉格霍恩。
她忘记自己是在哪里读到过关于他的事情了，只知道这个教授学识非常渊博，又圆滑世故，结交了不少出身显赫、前途光明的学生与巫师。
晚宴开始后，食物出现在盘子里。艾薇低头切着烤牛肉。
“你看起来像在吃纸。”
布雷斯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
艾薇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管我。”
“我不管你。”布雷斯喝了口南瓜汁，“就是觉得你从暑假回来之后，整个人看起来都淡了一圈。”
艾薇继续低头切牛肉，没接话。
“暑假在诺特家怎么样？”布雷斯问。
“还行。”
“还行就是没意思。”布雷斯把杯子放下，“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西奥多了。”
艾薇切牛肉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是你话太多。”
“你看，连这个回答都像。”
艾薇没再理他。
——
第二天上午，魔药课教室。
斯拉格霍恩站在讲台后面，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啊，新面孔，老面孔！”他拍了拍手，“六年级的魔药课进阶班，对我来说可是好几年没教了。我期待看到你们当中有人继承我的衣钵，当然，我的衣钵可不是那么好继承的。”
他笑起来，肚子跟着抖了抖。
教室里坐着的人不多。魔药课进阶班要求O.W.L.成绩达到优秀或良好，能坐在这里的人，成绩单上至少写着O或E。
斯拉格霍恩在黑板上写下一排配方，转过身来。
“今天我们要配制的是活地狱汤剂。这是魔药课高级课程的第一课，配方在黑板上，你们有九十分钟。开始吧。”
艾薇翻开新课本，扫了一眼配方。
步骤清晰，配料表也齐全。她按照课本上的顺序称量缬草根粉末，研磨，加入月长石粉，然后开始加热坩埚。
教室里弥漫着各种药剂的气味。
斯拉格霍恩在座位之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某个学生的坩埚，露出“嗯，还行”或者“哦，这个不太妙”的表情。
走到哈利旁边时，他停住了。
“波特先生，你用的这个……颠茄汁的替代方案？”斯拉格霍恩凑近看了一眼，“有趣，非常有趣。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个方法的？”
哈利含糊地说了一句：“书上看到的”。
斯拉格霍恩的眉毛挑了一下，笑呵呵地走开了。
——
鼻涕虫俱乐部的邀请函在九月的第二周送到了艾薇手里。
一张厚实的羊皮纸卡片，边缘烫着暗金色的花体字，措辞热情得近乎浮夸：
“尊敬的陈小姐，诚挚邀请您参加本周五晚八点于魔药课教室隔壁举办的鼻涕虫俱乐部晚宴。期待您的光临。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他邀请你了？”布雷斯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晃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卡片，“我也是。”
“鼻涕虫俱乐部是什么？”艾薇问。
“斯拉格霍恩的老传统。”布雷斯把卡片收进口袋，“他在霍格沃茨教了那么多年，挑学生从来只看两样东西——要么出身好，要么有才华。他把这些人凑在一起，办个晚宴，吃吃喝喝，顺便给自己攒人脉。”
艾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周五晚上，艾薇准时到了宴会。
天花板下悬着一排散发暖光的魔法灯，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和某种甜腻香水的味道。
“陈小姐！”斯拉格霍恩远远地就伸出了手，“欢迎欢迎。我可是听说了你的如尼文天赋，巴布林教授对你的评价相当高。”
艾薇跟他握了手，还没开口，斯拉格霍恩已经把她引到桌边。
“坐，坐。”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这里不分学院，不用拘束。”
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艾薇扫了一圈，认出几个：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还有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和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
“好了，人都到齐了。”斯拉格霍恩在主位坐下，举起杯子，“让我们为这个新的学年，为在座每一位的锦绣前程，干杯。”
桌上响起稀稀落落的碰杯声。
晚宴的气氛比艾薇想象中轻松。斯拉格霍恩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他能记住每个人说过的话，也能恰到好处地把话题引到每个人最擅长的地方。
晚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散场时，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房间，在走廊里各自分开。
艾薇没有直接回地窖。
她在走廊拐角处站了一会儿，等其他人走远之后，转身朝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斯拉格霍恩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蜂蜜酒，看到艾薇站在门口时，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陈小姐？有什么事吗？”
“教授。”艾薇走进来，“我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哦？”斯拉格霍恩把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坐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