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蜷在讲台后面，全身抽搐。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嘶叫。
艾薇站在原地，魔杖尖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余温。
她看着卡罗在地上翻滚的样子，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教室里的死寂持续了大约五秒。
没有人敢动。
秋·张站在艾薇对面，嘴唇微微张着，目光复杂。
艾薇站在原地，看着卡罗抽搐的样子，胸腔里那团滚烫的东西缓缓落回原处。
“你……”
卡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扶着黑板边缘，慢慢撑起半个身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扭曲的愤怒。
“你竟敢！”
他抬起魔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不甘心地放下。
艾薇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卡罗教授，您教的钻心咒很好用，我施了。只是准头不太好，偏了一点。”
“你！”
卡罗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偏过头，看向教室门口。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所有人，出去！”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门口，没有人敢回头多看卡罗一眼。
——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斯莱特林的艾薇·陈，在黑魔法课上用钻心咒击中了阿米库斯·卡罗。
走廊里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有人觉得她疯了，有人觉得她有种，但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
傍晚，艾薇回到公共休息室时，达芙妮拦住了她。
“你知道卡罗会报复你吧？”
“让他来。”
“艾薇。”达芙妮压低声音，“他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你今天让他当众出了丑，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那就让他来。”艾薇还是那句话。
达芙妮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
阿米库斯·卡罗的报复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傍晚，艾薇从图书馆出来，刚走到楼梯拐角，一道咒语从背后击中了她。
“钻心剜骨！”
疼痛像一把烧红的刀，从脊椎一路劈开，贯穿四肢。
艾薇整个人跪倒在石砖上。
卡罗从阴影里走出来：
“昨天你当着全班的面让我出丑。”他说，“今天轮到你了。”
艾薇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血，眼睛里映着走廊尽头那盏火把的光。
卡罗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你以为我会怕你？”他说，“主人不让我杀你，可没说不让我折磨你。”
艾薇一愣。
伏地魔不让他杀我。
为什么？
一个学生，有什么值得伏地魔亲自下命令保她性命？
除非……
艾薇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顶冠冕。
伏地魔可能已经知道冠冕上的东西进了她的身体，所以他才下令保住她的性命。
这个东西看来对伏地魔很重要。
卡罗的第二道钻心咒还没念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斯内普从拐角处走出来，黑袍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和石墙融为一体。
“卡罗。”
阿米库斯·卡罗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斯内普校长。”卡罗直起身，魔杖垂在身侧，“我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斯内普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艾薇，沉默了两秒。
他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转向卡罗。
“卡罗，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我也需要提醒你，如果你把她弄得太残，主人那边需要的完整就无法保证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解释？”
卡罗后退一步，吞了吞口水。
“我会处理这件事。”斯内普说，“陈小姐关禁闭，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七点，到我办公室。持续一周。”
卡罗盯着斯内普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在偏袒。
“行。”他最终说，把魔杖收回袖子里，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斯内普也转过身，沿着走廊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
晚上，艾薇回到公共休息室。
石门刚滑开，潘西就冲了过来。
她几乎是撞进艾薇怀里的。艾薇被这一下顶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你吓死我了！”潘西的声音闷在布料里，跟平时又尖又脆的腔调完全不一样。
艾薇低头看着潘西。
“我没事。”她说。
“没事？”潘西猛地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你被卡罗用钻心咒打了，你跟我说没事？你是不会疼还是不会怕？”
“潘西。”
“嗯？”
“你先松手。你攥着我袖子，我怎么进去？”
“……”
潘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飞快地松开，退后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共休息室。壁炉边的人不多，几个低年级学生挤在角落小声说话，看到艾薇进来时集体安静了一瞬，又飞快地把头转回去。
潘西拉着艾薇在壁炉边坐下。
“你到底怎么想的？”她问。
“他让秋·张挨我的钻心咒。”
“可结果是，你不对她用，挨钻心咒的人就是你！她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她！”
“换做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
潘西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偏过头去，盯着壁炉里的火看了一会儿，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你别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感动。我又不是格兰芬多那帮人，不吃这套。”
“我没打算让你感动。”
“那你干嘛说换做是我你也会那么做？”
“因为是真的。”
潘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她嘀嘀咕咕道。
“什么？”
“没什么，没听见算了。”潘西扬起下巴。
“……”
——
艾薇没在公共休息室多待。
潘西还在壁炉边坐着，见她站起来，抬了一下头。
“你去哪？”
“透气。”
艾薇穿过石门，走上石阶。
前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节奏很快，正朝走廊另一头移动。
“快点，这边！”
“你确定是这条路？”
“闭嘴，跟上就行了。”
？
是德拉科的声音。
他们居然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