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围在公告栏前，议论声此起彼伏。
“高级调查官？那是什么？”
“就是魔法部派来盯着邓布利多的。”
“我听我爸说，福吉早就想插手霍格沃茨了，一直没找到借口。”
艾薇站在人群外围，扫了一眼那张粉红色的羊皮纸，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周，乌姆里奇开始出现在每一间教室里。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膝盖上摊着一块写字板，用一支粉红色的羽毛笔在上面飞快地记录。她的目光从不停留在课本上，而是追着每一个教授的动作走。
特里劳妮教授被她听了两节课，第三节课开始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教师席上。
有人说她被暂时停职了，有人说她精神崩溃了——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消息。
……
十月的第一个周末，霍格莫德。
风从北边灌下来，把猪头酒吧门口那块歪歪斜斜的木招牌吹得吱呀作响。
艾薇推开门时，赫敏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靠墙的桌子旁了。
“你来得正好。”赫敏说，“我本来还怕你不肯来。”
“你说有事。”艾薇在她对面坐下，“什么事不能在城堡里说。”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左右看了一眼——猪头酒吧里人不多，吧台后面那个驼背的老头正在擦一只永远擦不干净的杯子，角落里一个裹着灰色围巾的巫师趴在桌上打瞌睡。
“我想组建一个小组，秘密的。”她说，“由哈利来教我们实战防御咒语——缴械咒、障碍咒、守护神咒……所有乌姆里奇不会教给我们的东西。”
“所以你想我加入你们的秘密小组？”
“对。”
艾薇沉默了。
赫敏的提议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如果没有人教学生真正的防御术，那么当伏地魔真的打过来的时候，这所学校里的大多数人连最基本的缴械咒都施不利索。
但她是斯莱特林。
这使她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
“谢谢你，赫敏。”艾薇说，“但我不能去。”
赫敏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乌姆里奇在骗所有人。”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去。”
艾薇把面前的杯子转了一圈，杯底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是斯莱特林。你知道斯莱特林里有多少人的父母在魔法部工作吗？德拉……”
她顿了一下。
“总之，斯莱特林大多数人都站在魔法部那一边。”
“可是……”
赫敏张了张嘴，但艾薇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而且我去了对你们也没有好处。你们的秘密小组需要的是能来去自如、不引人注目的人。我每天出现在格兰芬多塔楼附近，不出三天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你们还没开始学第一个咒语，乌姆里奇就已经拿到名单了。”
赫敏沉默了很久。
酒吧里很安静，吧台后面的老头终于把那只杯子放下了，改去擦一只同样擦不干净的盘子。
赫敏抬起头看着艾薇，最终慢慢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嗯。”
“但如果你改变主意……”
“我不会。”艾薇直截了当的说。
赫敏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
“好吧。”
两个女孩坐在猪头酒吧最里面的角落，各自喝着各自的饮料。
过了一会儿，艾薇开口了。
“那，我先走了。”
赫敏点了点头。
——
然而即使艾薇没有加入，乌姆里奇还是发现了一些风吹草动。
十月的第二周，霍格沃茨门厅的公告栏上，第二十四号教育令已经贴了出来。
乌姆里奇宣布成立调查行动组，成员由她亲自挑选，授予扣分和禁闭的权限。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把那枚银色的徽章别在袍子胸前，对着壁炉上方的镜子照了第三遍。
“你就不能歇会儿？”潘西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预言家日报》，“徽章又不会长腿跑了。”
“你懂什么。”德拉科把徽章的角度又调了调，“这是身份。整个调查行动组只有八个人，乌姆里奇教授亲自选的。”
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公共休息室，最后落在靠窗的位置。
艾薇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礼堂吃晚饭。
“陈。”德拉科走了过来，下巴微微抬着，那枚银色徽章在壁炉的火光下闪了一下，“你去礼堂？”
“嗯。”
“正好，我也去。”
艾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走廊里人不少，晚饭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往礼堂方向走。
德拉科走在艾薇旁边。几个低年级的格兰芬多从对面走过来，看到他胸前的徽章时脚步明显快了几分，低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德拉科的嘴角翘了起来。
“看到了吗？”他挑了挑眉，“这叫威慑力。”
他话音刚落，前面拐角处冒出来两个正在打闹的格兰芬多男生，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一团揉皱的羊皮纸，看样子是在互相扔着玩。
德拉科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
“你们。”
两个格兰芬多同时僵住，转过头来。
德拉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亮出自己胸前的徽章。
“调查行动组。你们在走廊里大声喧哗，干扰其他同学通行，格兰芬多扣十分。”
“我们……”
“还有，”德拉科指了指那个男生手里的羊皮纸，“在走廊里乱扔杂物，再扣五分。”
“那不是杂物！是我的魔药课论文！”
“顶撞调查行动组成员，再扣五分。”
“……”
两个格兰芬咬了咬牙，对视一眼，哼了一声快步走开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道：
“看见了吗？这就是效率。”
“……”
艾薇没接话。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礼堂的门已经在前方了。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热汤的味道。
就在这时，走廊前方又出现了两个人影。
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正从格兰芬多塔楼方向走过来，两人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还没注意到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