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挡开了布雷斯的手臂。
“清理一新。”
他的魔杖尖闪过一点微光，艾薇嘴角那点巧克力渍瞬间消失了。
“谢谢。”艾薇说。
西奥多点点头，收回魔杖，重新翻开那本《中世纪魔药配方考据》。
布雷斯把手帕收回来，慢条斯理地叠好塞回口袋，靠回椅背上。
潘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啧”了一声，和德拉科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列车继续向北，窗外的田野从伦敦郊区的灰绿慢慢过渡到开阔的丘陵。
德拉科忽然开口道：“你们听说波特的事了吗？”
“什么事？”潘西问。
“昨天《预言家日报》发了篇东西，说波特在迪戈里死后精神失常、需要长期休养。”德拉科翻了一页报纸，“还说邓布利多在年终宴会上那番话是老年痴呆的胡言乱语。”
艾薇靠在窗边，视线从窗外飞驰的田野上收回来，落在德拉科侧脸上。
“我父亲跟魔法部的人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德拉科把报纸折起来，放在膝盖上，“他说福吉终于做了件聪明事。”
“但我觉得那篇报道写得挺没意思的。”他继续说道，“波特是自大狂、是惹事精、是邓布利多的跟屁虫——这些我都可以自己说，用不着《预言家日报》替我写。而且写得还不如我。”
潘西嗤地笑了一声。
——
夜晚，霍格沃茨礼堂里烛火通明，四张长桌坐满了学生。
分院仪式开始了。新生们一个接一个被分到不同的学院，掌声稀稀拉拉，远不如往年热烈。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站起来。
“欢迎回来，新的一学年开始了。在你们享用晚宴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宣布。”
他介绍了新教师。
格拉普兰教授将接替海格担任保护神奇生物课的临时教师，海格因故缺席。
“今年，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将由乌姆里奇教授担任。”
一个穿着粉色开衫的女巫从教师席上站起来，朝全场微笑，笑容甜得发腻。
邓布利多继续讲话。
他提到了“黑暗的力量正在集结”，结果话说到一半，乌姆里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抱歉，校长。”她的声音又尖又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趁这个机会，对可爱的孩子们说几句。”
邓布利多停下来，看着她。
“当然，乌姆里奇教授。”他退后一步，让出了讲台。
乌姆里奇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孩子们，霍格沃茨一直是一所伟大的学校。但伟大不等于完美，进步需要我们不断努力。魔法部一直以来都关注着这座城堡，关注着你们每一个人的成长。”
她顿了一下，笑容更深了。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时代，我们需要的是秩序、是规范、是经验丰富的人来引导年轻人走上正确的道路。”
“魔法部已经决定，将更加密切地参与霍格沃茨的教学管理，确保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是经过验证的，是符合标准的，是安全的。”
“我相信，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霍格沃茨会变得更加美好。”
她说完，朝四张长桌微微欠身，然后走回教师席，坐了下来。
晚宴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
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在星期四下午。
教室里的桌椅被重新排列过，每一张桌上都放着一本崭新的课本，封面上印着烫金的书名：《黑魔法防御术理论》，作者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艾薇翻开书，扫了一眼目录。
第一章：防御术的历史沿革，第二章：魔法部对防御术教学的指导方针，第三章：理论在实践中的优先性……
没有一节是关于如何施放咒语的。
乌姆里奇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粉色开衫在黑袍的海洋里格外刺眼。
她走到讲台前，把一只茶杯放在桌角，然后抬起头，朝全班微笑。
“早上好，同学们。”
“早上好，乌姆里奇教授。”几个学生稀稀拉拉地应道。
“不对，不对。”乌姆里奇摇了摇头，笑容不变，“请重新说一遍。早上好，乌姆里奇教授。”
“早上好，乌姆里奇教授。”全班这次齐了一些。
“很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请你们翻开《黑魔法防御术理论》第一章，从第一页读到第五页。读完以后，我们讨论。”
教室里响起翻书声。
乌姆里奇在讲台后面坐了下来，从桌角拿起那只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像一只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粉色蛤蟆。
“教授？”
赫敏举起了手。
“什么事，格兰杰小姐？”
“我们不需要练习防御咒语吗？”赫敏的声音礼貌但直接，“课本上没有任何关于实际操作的内容。”
乌姆里奇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哦，亲爱的，你不需要担心那个。魔法部经过多年研究，已经确定了最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段的教学方法。理论是基础，只有把理论吃透了，才能在需要的时候正确应用。”
“可是如果我们遇到危险……”
“你不会遇到危险的，亲爱的。”乌姆里奇打断了她，“魔法部保证所有小巫师的安全。你们在学校里，在魔法部的保护下，不需要担心那些。”
赫敏的嘴抿了一下，没再说话。
“教授。”
又一个声音从格兰芬多那侧响起。
哈利·波特站起来了。
“伏地魔已经回来了，我在三强杯的墓地亲眼看到了他。如果你说魔法部保证我们的安全，那为什么魔法部不告诉所有人真相？”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
乌姆里奇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道裂缝。
“波特先生，你刚才说的是一句非常危险的谣言。神秘人没有回来，那是邓布利多校长编造的故事。魔法部一直在追踪所有可疑事件，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支持这种说法。”
“那不是谣言。”哈利说，“塞德里克·迪戈里死了，我亲眼……”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是一场悲惨的意外。”乌姆里奇打断了他，“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现在，请你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