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连房屋内飘起的灰尘照射的清晰可见。在四号楼中的生活无比平静,虽然屋内的设施较为陈旧,但也可以住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没再接到新的任务了。
沈挚窝在沙发上,其他队友在卧室或客厅,悠闲的拿起屋中的书本翻阅。
待到时间差不多后,沈挚和尤自安告别队友,悄悄下了楼。
今天,便是跟田腆交易的时间。
两人刚出小区,沈挚突然间察觉脚步虚浮,脑海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思考一番后,似乎是对这小区的留恋。
难道这就是他名字半红半黑的情况吗?现在只要出了四号楼就容易被同化?
尤自安注意到沈挚的不对,关心道:“同化已经这么严重了?”
“是啊,应该是住这里的天数越多越被同化的快,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的等级问题。”
尤自安搀扶着沈挚,一起走向一号楼,期间也对沈挚的等级表示怀疑,只是没有问出口。
【注意!注意!有玩家极度怀疑您的等级!OOC预警提示!】
而沈挚通过面板带来的提示也知晓了,第一次对他产生怀疑的人——尤自安。
他之前还以为是于胜怀疑他,所以这回行动没有叫上于胜,同样的,石磊比于胜的怀疑程度可能还要高,索性也没带上。
但他没想到,对他最怀疑的除了周祁望,还有个尤自安。
沈挚扶着额头,这叫什么事啊,好不容易带了个最不可能怀疑自己的,结果居然完全相反。
可,尤自安这么怀疑他的理由是什么?一时间,沈挚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一号楼。
而田腆和锁锁的身影已经出现他们视野中。
“呦,我还以为你们会食言呢?”田腆望向缓缓走来的两人,语气不善,“肉呢,我没时间跟上回一样和你们瞎掰扯。”
沈挚知道,这是田腆最后的好脾气了。
“放轻松,会给锁锁的,不仅如此,我还能告诉你更多的肉在哪儿,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便利店不再卖给你肉吗?”
田腆半信半疑道:“你真知道?这都被你查出来了?”
“当然。”沈挚不过多掩饰,全盘托出。“有人买断了你要的肉,甚至将原本生产线垄断,所以才导致供给不足。”
“垄断……”田腆那张阴沉的脸上更添几分邪气,“你知道是谁吗。”
沈挚耸耸肩,这次轮到他主导。
“这就取决于你继续给我们的线索来决定了。”沈挚把撑在尤自安身上的胳膊抽回,抱臂一笑,“以你刚才的反应来看肯定是猜不出来的,因为这里人太多了。”
已知,此副本的秘密为三个,一是规则半真半假,四号楼才是真正的家。
二是整个小区的怪物皆为以往玩家所变化而成。
三是:模糊的“幸福”。(尚未破解)
可怕的是关于第三种秘密的线索迄今为止他们什么都没找到,时间不多了,必须得从田腆那里探。
此时,田腆正恶狠狠的盯着沈挚,将他视为眼中钉。但沈挚丝毫不慌,毕竟他嘴里的信息令田腆在意。
“行啊,跟我玩这套?小子,你以为拿个捕风捉影的信息就能拿捏我?”
热烈的阳光照射在两人的后背,沈挚不自觉的有些发烫,却牵起温和的笑容:“相信我田女士,我并非想拿捏你,从始至终,我都是想和你好好谈,想给你真正的肉,当然,也想从你那里得知一些线索。”
沈挚转了转眼眸:“毕竟,在这里能安安静静和我们这些人好好说话的只有你这位特殊的人了。”
这句话一出,异常的对田腆很是受用,她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切,那我勉为其难告诉你。”
“洗耳恭听。”
“好好想…”田腆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种古怪的嗓音,“当你们感到幸福时都会做什么?或者说,你们怎么才能感到幸福。”
沈挚一听,面色不善的友好提醒:“这线索对我们来说并不怎么重要。”
到现在,田腆依然没想真正跟沈挚他们合作。
“怎么这都知道了?”她看两人一脸废话少说的样子,撇撇嘴,不情愿的说:“随着幸福去,在起始点的起始点才能知晓一切。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你们自己开动小脑瓜吧,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尤自安显然不信田腆的敷衍,狐疑的看向沈挚。
“起始点的起始点……”沈挚低声重复一遍,随后,将田腆想知道的信息全部告知,田腆如愿得知是保安大爷搞的鬼。
当田腆牵着锁锁愤怒的走开时,沈挚暗自瞥向锁锁。
那只狗……一直都很不对劲,从一开始就察觉过,可惜的是沈挚一直没来得及接近,当然,也接近不了。
下一秒,他鬼使神差的叫住田腆。
“干嘛?”田腆没好气的停住脚步,反问道。
“嗯…”沈挚快速在脑海中整理语言,“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养锁锁的,毕竟这么高大威武,比较少见嘛。”
田腆顿时警惕起来:“知道这个有什么破用?你养狗?”
“是啊,能让我摸摸吗?”沈挚一想,在现实里的警局中经常能看到警犬应该也是一样的意思吧?
田腆却回:“哈!我的锁锁岂是你能养出来的?摸倒是可以,不过你要是惹怒了它……我这可没有赔付声明。”
沈挚比了个OK手势,面板信息闻讯而来。
【玩家沈挚使用技能:[透析]】
他也是刚刚想到这方法。既然他的技能甚至可以用到变为鬼的曲鸣身上,那狗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这么想来,[透析]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次是真正的用在人的身上。
当沈挚的手附在锁锁的脊背上时,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刚才还怕倾听心声时,会是一堆汪汪汪的字幕。
现在看来,是现实远没有他想的那样。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我不想再这样匍匐在她脚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