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愚者用那祀瓮换来风调雨顺,却自作聪明献祭更多,殊不知,那是河神最后的自由。
【游戏载入成功,沈挚,欢迎来到——《恐怖无限极》】
梦中的沈挚睁开眼,眼前不再模糊,他终于看清坐在自己身边的鲛人——河神。
河神低喃道:“我们是朋友。”
沈挚一眼望去宽阔的河流,日光照入河中,泛起层层明光,没有回答。
按理说,河神既然珍惜他这位朋友就不会认同他的朋友被剁成碎块祭祀给他。
难道,还有什么线索没能找到?
河神见他没有回答,鲛耳不自觉竖起:“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为什么河神这么执着于朋友?像他之前所猜测,河神如果将每个祭祀者都当为朋友……
那他找到上一个祭祀者是不是也算朋友?!
这一想法仿佛让一筹莫展的沈挚见到一缕阳光。如果猜想正确,他就可以免于死亡!
沈挚嘴角上扬,冲着河神道:“你马上就有朋友了。”
河神一愣。
在河神的愣神中,沈挚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黑暗吞没眼前。再一睁眼,熟悉的公交车、熟悉的司机,熟悉的窗外风景。
他现在找到了办法不免松口气,走上前继续跟司机唠嗑。
出奇的是,这回是司机先开的口:“怎么样,是不是巨难?”
或许是司机想塑造恐怖的氛围才说出这句,而他没想到的是沈挚看起来很轻松,没有一丝惧怕,甚至还有心情找他聊天。
“原来你说的巨难就是这个意思。”
司机干裂的嘴唇一扬,似是终于看见他想看到的场面:“看你这么轻松,难道找到些门道了?”
沈挚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像是老朋友唠家常般问道:“你这车开多少年了?”
司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那双浑浊掉出的眼球转了转,干裂的嘴唇张合:“记不清了。”
“那一定拉过不少人吧?”沈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包括那些……祭祀者?”
车内沉默了几秒。司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沈挚转过头,直视司机那张脸,“上一个祭祀者,是不是也坐过这辆车?”
“……”司机没有回答,但他知晓沈挚接下来想干的事,“没有那么多bug让你闯。”
公交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到站了。
这是第四次循环。
沈挚瞥了一眼面板,商城内居然出奇的还剩一把伞没有售出。
良久,他哼了一声,语气甚是欢快。
“既然有这游戏,那就会存在bug,既然存在bug……”他忽然扭过头,刚好与司机的眼球对视,“那不就是老天爷特意给我留的后门么?”
司机的眼球掉了下来,咕噜噜的转了几圈,滚到沈挚脚边。他轻轻拿起,扔回给司机的手里:“保存好吧,等游戏结束你还得看到我。”
“……”
沈挚已经下车,而司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重新将眼球按回眼眶中。
“呵呵呵呵…又来个疯子。”
沈挚踏入雨中,黑沉沉的天空挤压着整个村庄,泥泞的气息钻进鼻腔,雨滴落在他身上,沾湿他的肩头。
远处的队友们愈发清晰,还没来得及回应,成群乌鸦便从空中飞过,他望了过去。
周祁望皱起眉,极其不悦道:“不是给你留伞了,为什么不买,觉得没必要了?这就放弃了?”
这句话令其他人一阵沉默,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挚,却没想到他一点也不恼,反而将贺悟伸来的雨伞推开道:“听你这话好像很不满意我现在就去死啊?怎么,这么对你有利的事你第一局不是挺嗨的。”
他心里狠狠鄙视一顿周祁望,他没想到周祁望会用买雨伞的方式来判断自己的内心活动,就这么喜欢窥探别人,这叫什么事啊。
雨势渐大,沈挚却站得笔直,任由雨水顺着额角滑落。而周祁望握着伞柄的手收紧。
“什么意思?”
沈挚这才收回视线,慢悠悠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字面意思。”
他实在不知道周祁望到底想干什么,这人阴晴不定也看不懂,一边希望他死又希望他别死,不想和自己做朋友,但现在又担心起他。
完全就是把他当乐子人玩啊。
要是他想的bug通关成功不了,趁这时间气气周祁望也算死得其所。
毕竟都让周祁望多一条命爽爽了,他呢?他可是一点多余命都没有。
一旁的贺悟看不下去了,又想把伞递过来:“你还是打着吧,这雨……”
“真的不用,这是祭祀品成功的其中一环。”
“什么?”汪冠冕忍不住吼道,“就、就这样了?你小子,怎么不拿出之前帮我的时候的气势来?!”
谷惜海被气氛压的喘不过气来,有些哽咽道:“我觉得我们还能再找找线索。去找村长确认,还有吕意远为什么会知道你名字,总会……总会好的。”
说到最后,谷惜海的声音几乎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清,她知道,很难改变既定事实。
“吕意远。”沈挚思索一番,突然对众人笑了笑,略带无奈,“真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会认为我就这样放弃了?”
白絮惊讶道:“难道,难道你还有办法?”
贺悟举着的伞抖了抖,不由自主抬高声音:“噢?好啊,沈挚你欺骗我感情!我还以为你要死了没办法了,合着你刚才是装的!”
“唉打住,我可没装,到底是谁提出留个伞给我看我买不买来得知我状况如何的?是周祁望还是你?闫冥歌应该不会吧?反正其他人不会。”
贺悟挠挠头:“我不管这个,所以你为什么不打伞。”
沈挚看他僵硬的转移了话题也不多问,干脆顺着回:“乌鸦飞,雨帘翻。谁的家,多双碗。”
闫冥歌立刻反应过来:“是第二次循环的歌谣,你居然还能记得全部。”
沈挚嗯了一声:“那歌谣就是在玩家中筛选出祭祀品的所有条件,听全或接触到也就当祭祀品了。”
“不对啊,那你也没有全占吧,怎么能是定好了的祭祀品?”贺悟难得脑子转过弯来问道。
他也想问。
那是属于他的梦,不,或者说是倒霉特质,成就了他成为祭祀品的特定人选。
沈挚扶额苦笑:“可能是我那该死的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