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们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怪物的突然出现。周祁望打算直接开门对峙，沈挚也拦不住，当他开门后发现，怪物根本不在。
“奇怪，声音明明在这里。”
两人在周围一顿翻找，甚至在房檐上都观察了一番，同样一无所获。
他们暂时找不到怪物只能先回房。窗户上的红剪纸小人微微发生变化，沈挚挑眉去看了一眼。
没有错。
剪纸小人像在笑！
当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剪纸小人似乎也意识到被发现，笑的更猖狂。
慢慢的，剪纸小人们纷纷咧开嘴。这不是人笑，恰恰是剪纸，沈挚才愈发觉得这像在嘲笑。
“它们在嘲笑什么？看这样子就想撕下来给它们扔垃圾桶。”沈挚撇撇嘴，一副下一秒就要实施计划的样子。
奇怪的是，这句话真的吓到了剪纸小人，它们瞬间恢复原样，不再带有笑意。
“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周祁望你也瞧瞧。”
他刚说完，周祁望便回复了：“嗯，我看看。”
沈挚皱眉回头，借着月光望去。
月光在窗叶的映照下投射在周祁望的脸庞边，他渐渐靠近沈挚。他手中的莾星剑已经收回，而沈挚手中的手术刀暗暗被他藏在袖子中。
刚才借着月光观察周祁望的脸部表情，沈挚意外的发现，周祁望居然快速回答了他，并且说出那么温柔的话？
大哥，你OOC了！
这完全不符合周祁望的人设…难道是鬼上身？
想到这里，沈挚赶紧回话：“算了别看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他先离这个周祁望远点比较好。
周祁望的身形一顿，点点头：“好。”
啊哈。
他果然不是周祁望！
周祁望会这么乖？会这么听他的话？开玩笑，这种事投胎到下辈子才会有。
可是……为什么？
周祁望这样强大的人都能被鬼上身吗？如果真按运气和等级的话，鬼上身的应该是他才对。除非，鬼是想借着厉害的身体去完成什么。
他一边思考一边悄悄移动身体到灯源旁边，默默开灯。
而真当开灯的那一刻，周祁望没动只是坐在床边。现在沈挚和他的距离是整个屋子中最远的距离。
正因为这个距离他才能好好观察周祁望。
他的表情不正确、坐姿不正确、话语不正确、完全不符合周祁望人设。
果然是被附身了吧？！
怎么办，等鬼自己走不太现实。
反正这里没人，拿出自己技能应该没问题，把鬼赶跑。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注意到，周祁望…没有影子。
不仅如此，他自己也没有影子。
“？！”沈挚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脚边，在灯光的照射下绝对应该出现的情况此时却没有出现。
难道……这里不是现实？或者说，这里不是副本内？但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既然如此，只能开门见山了。
沈挚走到自己床边，屋内灯光昏浊衬得氛围暗降，他看向“周祁望”，神情严肃道：“你OOC了，说吧，我怎么进来的，因为窗户纸？”
沈挚说完这话，抱着胳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顶着周祁望皮囊的东西。
那双眼睛还是周祁望的眼睛，形状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可里面的神色不对。
沈挚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好他机智，对周祁望的表情语言了如指掌，还好他平时没少在心里吐槽那家伙。
“不说话？”沈挚把手揣进兜里，指尖碰到那柄手术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那告诉我，你是谁？”
他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扫视整个房间。
“周祁望”终于动了。他站起来，动作很慢，慢到沈挚能在心里数出他每一个关节的弯曲角度。
“我是你的朋友。”
“……？”沈挚在思索几秒后终于得出答案。
他的意思是…他是河神？！
沈挚不自觉的将身体后移，说道：“那你为什么顶着周祁望的样子跟我见面。”
“为了不吓到朋友，我看你俩玩的挺好，借用一下。”
“？？？”
玩的挺好？
这种词安在他俩身上吗？！沈挚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你是不是对‘玩得挺好’有什么误解？”沈挚依旧保持握紧手术刀的姿势，“我和他见面不斗嘴就算烧高香了。”
“周祁望”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放在周祁望身上违和感极强，像是有人在硬生生模仿却不得要领：“可是你刚才对他的表情语言了如指掌。”
“那是因为我天天在心里骂他，骂多了自然记得住！”沈挚理直气壮。
“……”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挚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周祁望”脸上闪过一丝困惑，赶紧说道：“变回去吧，你的样子我在梦里见到过。”
河神愣一瞬，随后周祁望的模样在沈挚眼前消失变成了另外一个男子。
“你怎么不穿衣服…”沈挚赶紧扔给他被子裹着，“所以这里不是现实，你到底想干什么。”
河神的模样和他在寺庙中见到的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鱼尾。但接下来河神说的话却令沈挚没想到。
“答案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不是我，是剪纸小人，而我在这里只是想保护朋友。”
沈挚摸着下巴思考着。
也就是说，河神是为了保护他才来的这里，而剪纸小人是真正带给他危险的副本机制。
而通过河神的回答，沈挚多少能整理出信息了。
和他之前猜的没错，河神是想交朋友的，但同样祭祀需要维持。那河神过来保护他……不就是为了保护好祭祀食物吗！
沈挚想到这里，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以……”他眯起眼睛盯着河神，“你保护我，是为了保证我这个食物的新鲜度？”
河神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食物？”
“对啊，不是需要祭祀吗？既然你要保护朋友，那肯定是因为我这个朋友对你有用……”
他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
因为河神的表情越来越困惑，最后甚至皱起了眉，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我不吃人。”河神认真地说，“我只吃鱼。”
“……”
“而且我交朋友不是为了吃。”河神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我只是……没有。”
沈挚的嘴角抽了抽。
完了，这河神看起来比他还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