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没听错吧?周祁望居然告诉他年龄,而且自己居然比他大两岁。
月亮渐渐下沉,日光笼罩村子的各个角落,众人陆续醒来,沈挚在七点时就已前往贺悟的屋内看过,俞星的尸体僵硬绝对是死亡超过十二小时的僵硬。
时间完全对不上账,这会是因为什么?
白天的时间属于他们,正因如此,他们才有时间去探索整个村落。晚八点就会举行祭祀活动,他们必须在祭祀之前找到祭品。
向年和白絮早已向西北角出发,祭品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当其余几人正要去问村民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众村民之中,有两位村民没有戴面具。
而那两位的脸让沈挚无比眼熟,仿佛在哪里见到过,可又说不上来,绞尽脑汁在记忆里翻找如同用漏勺去捞米,捞半天也没头绪。
和唯二没有戴面具的村民聊天时,沈挚明显能发现出,他们的面部表情很僵硬,就像……不是他们的一样。
可为什么就他俩不戴面具?
再通过昨晚和周祁望的讨论和小插曲,沈挚明显能感受到自身有两条视线挥之不去,不难猜出是谁,可一直被盯着也不是事。
村落很大,他们必须先确定祭品到底是指哪方面才可以前往祭品可能存在的地方。
显然,其他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贺悟毫不犹豫道:“只要逮着村民问祭品是什么不就行了,找东西而已,简简单单!”
沈挚也想相信贺悟的话,可他之前已经问过很多村民,问问题时村民就当没听见一样自然而然的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各种家常唠嗑,他听了半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也没听出什么更好的内容。
但下一秒,他亲眼看到贺悟随便问了一位村民,亲耳听到村民口中说:“祭祀品?就是胙啊。”
村民说出答案时,沈挚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没醒。
怎么到了贺悟村民就如实相告丝毫不瞒!到他这里就是瞒上瞒下?!
但沈挚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一幕全被贺悟和周祁望看见,两人心中对沈挚的疑虑才渐渐缩小。
D级:运气差、极易被副本各种绊脚,想活下来很难。
正因这种低等级特质,有些人会不希望匹配到高等级玩家,因为先遭罪的就是他们,除非有足够实力和运气。
信息出来后,沈挚眼见着闫冥歌离开,独自前往后山处。
胙,意为祭祀用的肉,在这种村落里,厨房、村民屋内、晒场、牲口棚、地窖、寺庙里都有可能出现。
当他们都意识到场景太广时,沈挚给出信息:“厨房可以先排除,我去冰箱里瞧过。但柜子下方倒是有个发着腐烂味道的大罐子,我拎起来过,里面应该不会有东西,但我没打开。”
贺悟有些埋怨:“怕啥,直接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我现在就去看。”
沈挚扭头看贺悟毫不犹豫的走进之前接待他们午饭的厨房,也正好对上周祁望的视线。
他满脸鄙夷,丝毫不认为沈挚会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沈挚叹口气,真想把周祁望眼睛堵上。
通过这两局游戏,他都快读懂周祁望脸上的各个表情代表什么意思了,无需言语,他都知道现在周祁望一定想的是那个意思。
“别用一种“你不是有预知梦”的不信脸看我了,那只是个比喻,觉得这一切好像发生过。但刚才那一幕我可没觉得发生过,还有昨晚的事,也没有觉得熟悉。”
“昨晚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睡觉啊。”
而此时,贺悟已经单手扛着大罐子来到两人身后,赶巧的听到最后两句话,罐子差点被他摔碎。
贺悟咳咳几声,难言道:“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维持一点正常?”
谷惜海在旁边一直瞧着这场面,听到这里更是激动无比……有时候,她需要一个口罩来掩饰正在上扬的嘴角。
“你一直说一些我都不太懂的话……”沈挚听不懂,转头望向周祁望,“你懂他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贺悟心累的把罐子放置在脚边,看着两人坚定的就差去当兵的脸时,更尴尬了。
只有他一人想歪是何等的处境。
这时,汪冠冕打断了他们:“在这里开罐子?众目睽睽之下?”
当贺悟将罐子拿出来时,不少村民正朝这边看来,无需在意面部表情,那一张张朝向他们的面具带来的未知恐惧在一点点加大他们心里的预期,被盯得发毛。
沈挚瞥了几眼身后的村民,嘴角一扬:“正好看看他们会是什么表现,就此判断这东西到底干什么的。”
汪冠冕一听也有道理,不再多管。
罐子的封盖被贺悟打开,瞬间散发出恶臭刺鼻的味道。他们捂住鼻子。
当气味飘出的那一刻,其中一位没戴面具的女村民发出悲催的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悲鸣响彻云霄,生生割裂了村中安静祥和的面容,其他村民僵硬的转头望向那位特殊的村民,良久,发出诡异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如同针扎般的嘲笑声席卷而来,村民没有发动任何攻击。没戴面具的男村民呆愣的走着,没有嘲笑也没有搭理女村民。
噪音过多把小吕和村长吸引了过来,小吕看了眼地上的罐子,又瞥向村民,温和的对玩家们说:“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用来盛放祭祀品的,不要瞎碰。”
说完,小吕把盖子盖上,将罐子重新放回厨房,嘱咐他们不许再动。没过多久,女村民不再喊叫,状态回到和男村民相同的样子,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这时他们再清楚不过。胙,极大概率就是人肉。
汪冠冕这时说道:“我之前也玩过类似的这种副本,一般这种老村子的祭祀,尤其是关于风调雨顺的,都以幼童来当祭祀品。”
谷惜海皱眉道:“那我们去哪找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