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望眯起眼,手中力道加重几分,惹的沈挚不停咳嗽,但依旧死死捂住。
“小秘密?”周祁望的声音压的很低,心中疑虑愈发严重,“你管预知梦叫小秘密?上局游戏你莽撞的不像常人,谁都怕死,但在你身上就不会,你只是个D级,这怎么解释?”
当话摆到明面上时,沈挚有些慌乱。他果然还是瞒不过周祁望。他的敏锐无法让沈挚编瞎话去击破他,在他面前也几乎被看了个遍。
可一旦被发现自己就是死,他能怎么办?
沈挚艰难的开口,语气平稳又严肃,不容置疑。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帮助别人的人,哪怕是微薄之力。”他手握住药剂瓶口,暗中和周祁望的力气较劲。
“在弥域里我确实是D级,但我也是人。周祁望,你给我的定义什么?因为我是D级所以我应该害怕,当我没有这样做而是尽力去救同样身为人的人时,你却认为我不符合你的心里预期。”
沈挚能感受到,周祁望手中的力道松了几分,于是他大胆的调了调姿势,继续说:“我的所作所为你认为是不应该的,你认为在这世界里不应该出现……周祁望,难道你是在怕什么吗?”
周祁望的手指僵了一瞬,很快重新释放原有的力道。
两人僵持的场面没有消失。在周祁望看来,沈挚那一刻担忧的的眼神像是在挑衅、像是被抓住了把柄。
怕?不,他没什么可怕的,他是S级。
在周祁望思考的瞬间,沈挚明白,越是像这样的场景越不能随便动弹,应该给对方一些时间。
他的话是否会触动周祁望?他也不知道。
不对,他可以知道他怎么想。
【玩家沈挚使用技能:[透析]读取目标中……】
他的手有意无意的通过药剂瓶触碰到周祁望的一节手指皮肤,触碰的那一刻,技能使用成功。
而当看见周祁望的内心时……他无比庆幸用了技能。
[杀了他……?他知道的有些多了。]
我天!不要杀啊!他再也不说了还不行吗,虽然能证明自己了解到了点方向,可换来的却是生命危险。
[不论在哪里,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他像个未经处事的小屁孩。]
……?
怎么听着开始骂他了。
“那个……”沈挚忍不住打破这个尴尬的境地,问了句不该问的:“周祁望,你多少岁啊?”
刚问完他就后悔了,周祁望怎么可能会回答他,于是他先把自己的报出来:“今年我22。”
周祁望没说话将药剂瓶从沈挚手中夺走,还没从沈挚身上下去,砰——!
门被重力推开,那人携着冷风冲进来,似乎还要说什么话,但来人通过月光看清两人在干什么后,噎住了。
贺悟此时恨不得抠瞎自己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大晚上的成何体统?!”贺悟迅速关上门捂住眼睛喊,“在游戏里都这么大胆吗!”
沈挚被一连串话语搞懵:“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还有,你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
说完,沈挚趁机从已经起来半身的周祁望底下滚了一圈,逃出重围。
“……”周祁望投去眼刀,但贺悟捂着眼睛,只能收回视线,心里却想恨不得将贺悟大卸八块。
贺悟捂着眼睛,声音哆嗦道:“你们好了没。”
沈挚气的脑袋疼:“什么好了没,不要挡着眼睛了,快说事儿。”
当贺悟颤颤巍巍的放下手时才发现两人衣物很是整洁,没像他想的一样,松了口气:“俞星死了。”
事情不简单,据贺悟所说,俞星是在睡梦中死去的,可问题不止是这些。
俞星的尸体非常僵硬,人的尸体想达到如此僵硬必须死亡起码12小时。可他们八点进屋子时俞星还没事,现在也才夜里12点,时间远远不够。
贺悟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怪物来时俞星才死亡,且怪物是从他们屋的方向走来,他想确认沈挚有没有死。毕竟他也想到,怪物可能先杀等级低的玩家。
虽然各种情况都想过,但一进门还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沈挚问:“你大晚上出来也不怕和怪物碰上面。”
贺悟坐到沈挚床边,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我观察那个怪物了,那怪物有个特性。”
“特性?”
“它不会弯腰。”
沈挚饶有兴致的问:“你怎么判断他不会弯腰的?不会拿根木棍扔他脚边试了吧?”
贺悟原本自豪求夸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你怎么猜到了。”
“……”怎么还真是。
但贺悟瞬间反应过来,不对,他为什么要跟沈挚讲这些线索,为什么还想求夸。
这感觉真奇怪,已经持续一天了。他对一位疑似一级犯罪人士产生了一点欣赏之情,要真说具体,就是觉得他一个D级却跟个S级做派一样。
还没话题聊下去,周祁望开始赶客:“说完了?滚出去。”
周祁望再厉害也是和他同级,贺悟自然不会对待跟自己恶语相向的人好脸色。
“不就撞见什么不得了的事吗,好像我很乐意撒出去一样。”贺悟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对沈挚也有些隔阂。
为什么沈挚要跟着这样的人?
听到这里,沈挚有种不祥的预感。
身为S级的玩家不多,个个强的离谱,这也意味着自尊心强,谁也不服谁。
他俩这一搞……不会打起来吧。
果然,下一秒。
周祁望的剑频频闪动,白刃飞出,贺悟闪身退后躲过,顺便掏出手枪,在远处对准周祁望脑门。
“你要不猜猜是我的枪快还是你的剑快?”
他现在都快能闻到刺鼻的硝烟味了!这叫什么发展?都是队友不能好好说话吗。
沈挚一个疾步走过,挡住周祁望面前,盯着贺悟:“好了别闹,都是队友,我们和和气气一点怎么样?贺悟刚才给我们带来的信息很有用,摆明了想和我们一起是不是?”
贺悟愣住,最终收起枪,切了一声:“等出去了你照样还是去狱里。”
这面子可太大了。
“好好我知道了,明早我去跟你看看俞星的尸体。”
看贺悟出了门沈挚才松口气,重新躺回床上:“快睡吧,还能睡点时间。”
周祁望眼神暗了暗,收起剑的他坐了一会儿床边才躺下,良久,吐出两个字。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