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愚者用那祀瓮换来风调雨顺,却自作聪明献祭更多,殊不知,那是河神最后的自由。
【游戏载入成功。】
“你说…我们是朋友了吗……”
“好朋友。”
——
公交车内,沈挚猛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公交车后才发觉刚才只是一场梦,而自己已经进入游戏。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对这个公交车起了兴趣。司机在前方驾驶。于是……无聊的沈挚准备和他对对话。
刚一过去,他就被吓了一跳。司机的左眼球如同蜗牛触角般抬起,在沈挚眼前游动。
“司机师傅,你好啊。”
“第一次……有人跟我讲话。”司机的声音极其沙哑。
“是吗?”沈挚觉得这话有些……熟悉,“那你跟我聊聊天呗。”
沈挚托着下巴拄在旁边,兴致勃勃。
“不可打扰公交车司机工作。”
沈挚不听这鬼话,说,“什么时候到地方,你知道下个地方是哪里吗?多难啊?”
“……”
“怎么不回我。”
司机无奈道:“马上到,下个地方是降神村。”
“难不难你还没说呢。”
“巨难。”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示吗。”
“不能。”
“都已经这么难了,你就告诉我一个提示呗,下回我还找你来聊天。”
“……”司机有些动摇,沈挚也不急。良久过后,司机开了口。
“别告诉别人我跟你说的。不要拒绝老者的算卦,也不要同意算卦。”
沈挚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司机真会告诉他,但提示……
等下。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懂。
他似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感谢一通后,公交车刚好停下,他望向窗外。
外面在下雨,而他没有伞。
他问:“司机大哥…你有没有伞?”
“没有。”
他点开商城想买个伞,很可惜,卖空了。
沈挚眉头一抽,公交车因为沈挚迟迟不下车又开始颠簸起来,他没办法,只能冒雨前进。
踏入雨中时,潮湿的泥土气息迅速钻入鼻腔。那条泥路上差点弄脏他的白鞋。
周围只有几棵秃顶的树,延长路的尽头望去,能依稀看见几个人影。
当他离那群撑伞的人影们越近,他越觉得像这局游戏的其他队友,为了不让他们等的慢,也加快了些脚步。
但真等到快靠近时……
砰——!
沈挚脚边的泥土被子弹掀翻,枪声吵的沈挚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看到对方,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人名。
贺悟。
当望去另一个熟悉的人影时,心更凉了半截。
是周祁望。
好巧啊……
等下,他怎么觉得这一幕经历过。
贺悟撑着伞朝沈挚走来,面色不善:“越狱,罪加一等,哪怕你不是一级犯罪人士也成三级了,照样蹲牢狱。”
“……我说我没有你信不信。”
“再信你我就是傻逼。”
沈挚尴尬的笑了笑:“那你会是的。”
闻言,贺悟拿起枪,抵在沈挚额头上:“现在可是在游戏里,我杀你不算犯法。”
沈挚抬眸,见雨伞挡住了他的身躯,感动道:“谢谢。”
“……?”
沈挚思索一番,望向贺悟。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对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绝无欺瞒。”下一秒,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除了酒精过敏,我那是不喜欢喝酒。”
贺悟:“……?”
【九位玩家已集齐,数据载入:周祁望S级、贺悟S级、闫冥歌S级、向年A级、谷惜海A级、汪冠冕B级、俞星B级、白絮B级、沈挚D级。】
六男三女。
【载入成功,游戏开始。
本局副本通关任务:找到祭祀品,完成祭祀仪式。】
贺悟暗中瞥一眼周祁望后,气极反笑:“为什么你会是D级?越狱怎么解释?一级犯罪人士是个D级这可不可笑?”
“是“疑似”,那叫疑似一级犯罪人士,而且我都说了越狱是误会。”
嘎——嘎——嘎——
雨停了,乌鸦凄凄长鸣。
不远处的那扇破木门吱呀作响,门后是一位老者,穿着朴素的短袖长裤,一双烂的快开胶的帆布鞋,声音沙哑但难掩喜意。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进来!”
老者把他们请进村,转头喊,“小吕啊,人来了,你赶紧过来介绍介绍啊。”
小吕来了……只是,沈挚看到他的面容后居然觉得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还有其他玩家,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能根据系统给的信息对应好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吧?
“应该在前面接你们的,但看到你们这时候来,我就去做了个中午饭,你们正好也在这儿吃吧。”
老者离开后,小吕带领着他们逛起了村落:“欢迎来到降神村!问你们个问题,你们信奉神吗?”
闫冥歌道:“你们都信?”
小吕道:“信啊,我们村里所有人都信,因为神真的回应了我们的需求与召唤!”
“很久之前……祂手一挥……以此来感谢河神的到来…”
这故事……
他应该是第一次听,但总觉得很熟悉像是听过一次似的。
“我们到了!吃顿饭再继续走吧!”
小吕把人招呼进土胚房内,简易的快要破败的木头圆桌横在客厅,上面准备了粗糙的玉米饼子,八碗看不清内容的野菜汤。
“……”沈挚愣住了。
这吃食怎么觉得他吃过,并且还能想象出味道。
沈挚偷瞄了一眼周祁望,果然,那人又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所有人落座后,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副碗筷,除了沈挚。于是他问道:“小吕导游啊,我没有碗筷怎么办?”
“可以去厨房自己拿一下,我现在有点事,先走啦。”
沈挚望去厨房,离开座位,在众目睽睽下前往厨房,快到厨房门口时,白絮叫住了他:“我跟你去吧。”
“不用。”沈挚摆摆手,自己进入厨房。
厨房的设施映入眼眸,沈挚的心底泛出异样。一阵寒意悄然爬上他的后背,他硬着头皮去观察一遍厨房,最终,视线落到柜子上方的白碗。
有三个白碗,硬对比下来能看出有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但这三个碗肯定和其他人用的碗不一样。
还有吸引他注意力的巨大罐子,那玩意的味道令沈挚捂住鼻子后退几步。
最终,他没有拿碗,走出厨房。
其他人见到他毫发无伤的走出却没有拿碗,几行人话咽了下去。小吕也在这时走来,带他们继续参观村落。
戴着面具的村民友好的向他们打招呼,随后,他们来到了大槐树下。
小吕道:“谁想试试算卦?”
槐树红线底,一位老人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大卦盘,嘴里振振有词。
老者嘴角上扬,伸出苍老的一根手指在空中指了指,最终,手指定格在汪冠冕身上。
汪冠冕愣了一下:“嗯?”但他很快走上前去,坐在桌前,等待老者的发话。
“是否愿意将名字和生辰八字告知于老朽?”
在话出的那一刻,沈挚动了。
司机说过,不能算卦。
他迈出几步,很快来到老者面前,汪冠冕还没说话,就被沈挚打断。
“老人家,算算我呗。”
不止因为司机的话语,他的内心也在调动他、驱使他,必须在队友把名字说出口前打断。
汪冠冕瞪大眼睛望向眼前的小年轻,开口道:“你干嘛?”
沈挚将汪冠冕挤出凳子,自己坐下:“我觉得我需要给自己算一卦,最近有点迷茫,我插个队可以吗?”
汪冠冕也没生气,但心里总有一股别扭的滋味油然而生,他居然会认为,沈挚在救他。
但都是他的猜想,也无所谓,便把这个机会让给沈挚。
老者点点头,又问一遍:“是否愿意将名字和生辰八字告知于老朽?”
沈挚没有直接说愿意,而是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张三,生日……1999年2月11号,凌晨三点出生。”
众人一脸懵,他到底在干什么?这生日任谁听都不符合沈挚的样貌吧。
老者没有多管,微笑道:“那你想算什么?”
沈挚翘起二郎腿,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算姻缘,帮我算算我未来对象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
众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在死亡游戏中?
老者启动卦盘,嘴里念叨着什么,沈挚也听不清,只能在旁边默默等待。
良久,她道:“您天生不缺缘分,但您遇的太容易,容易被强大的人所吸引,可由于您的性格,不太能经受得住感情的摩擦……真要论什么时间的话,如果今年没遇到,恐怕要再等上十年了。”
沈挚真是佩服这位纳兰如的算卦,心里不禁为她鼓掌。他给的一塌糊涂和本人完全不符还能算的有理有据,让人怪想听下去的。
“那我好苦啊……”
那这个张三好苦啊。
虽说生辰八字不需要告知姓名,可他告诉时,这位老者也没有抗拒或修改。据司机所说,他这应该算同意又没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