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挚被周祁望这一通话砸的愣了几秒。
周祁望在跟他解释?
从上局游戏开始到现在都懒得跟他好脸色的周祁望,居然在解释为什么会不信任闫冥歌。
“所以,你刚才甩脸色走人,是因为觉得我被闫冥歌骗了?”
周祁望没答话,但也没否认。
沈挚立刻明白了,周祁望这个人为了看他被揭穿的蠢样真是不惜一切非要来这里证实。
但他又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毕竟周祁望搞定了这一切,还说出更多被隐瞒的线索。虽然他也本打算来这里看一趟的。
“好吧。”沈挚挠挠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哪有那么蠢,和他互换信息时留了一手,地图的没有告诉。”
周祁望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情绪太复杂,沈挚读不懂,干脆不读了。
“走了。”
“哦。”
谷惜海认为,这一趟来的值了。
由于时间问题,他们不能去探索井内,只能先回到村落中。刚才周祁望一直在井里望,井内异常安静没有活物,能确定祭祀品不会在井里。
夜晚八点,三人准时回到村落中,其他队友已经聚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警惕的表情,不为别的,而是祭祀品他们压根没找到,祭祀活动就要开始……
村落中央处,村民们排成竖长队,整齐划一的走向西北方,沈挚记得那里,问村民时,他们说河神就在那里。
待到队伍尾端快走尽,小吕开口道:“来吧,跟上队伍最后,我们一起见证这伟大的祭祀活动!”
队友们跟在后面,沈挚不解道:“你们没觉得这回给的副本时间异常少吗?”
昨天一整天都在带他们逛,晚上他们根本出不去。今天一天队友分头逛完村落也没人找到祭祀品。
向年嗤笑道:“我猜这祭祀活动成不了,祭品没找到,我们大概率过去有人死,不过,我也不必担心。”
沈挚皱眉道:“为什么你不用担心?”
难道他找到了什么免死金牌?或者不被选为祭祀品的特殊道具?
向年摇摇头,一脸得意:“因为死的是你啊,沈挚。”
“?”他扭头看向年,表情是发自内心的疑惑,“你哪得来的结论?”
向年笑眯眯道:“等级越低越不幸,你这两天下来搞的事不少,只会增加把你当祭品的概率,不是你还能是谁。”
“谬论。”闫冥歌出奇的开口,对向年说,“你所说的概率没有准确计算,一切都是你的猜想。并且,你也有一定概率会成为祭祀品,概率是32.8%。”
话毕,所有人愣住了。
“你…你放屁!”向年瞪向闫冥歌,“你就有计算了?再者我没……”
话音未落,队伍停了下来,众人也跟着停住脚步,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村民们瞬间排成几行几列的整齐队形,玩家们就在队伍后面站着。眼见,村长在河前石阶的最高处站定。
他们的左手边是木制大长桌,桌上有一把巨大斧子,一个高大威猛露肌肉的男人就站在斧子旁。
右手边是个罐子,沈挚立刻认出,那罐子是在厨房见到的那个!
这时,村长高喊道:“今日,便是我们期盼已久的纳胙祭!”
台下一片掌声和呼喊。
“各位,还记得四年前河神在我们濒临死亡时解救我们的那一刻吗?那雨,如同清泉、如此甘甜,解救我们肉体的同时,也在洗涤灵魂啊……”
“我们不会忘记河神的庇佑,我们不会忘记河神的恩赐!河神呐……”
村民们学语:“河神呐……”
村长:“让我们迎接祭祀品!”
村民们:“让我们迎接祭祀品!”
村长:“献给我们的河神!”
村民们:“献给我们的…河神!!!”
沈挚下意识屏住呼吸,当村长的手中莫名出现红布条时,那布条越来越长,慢慢的,红布条在空中延伸到他们队伍后尾。
他身躯一震。
不好,是周祁望?!
他猛地转过头,周祁望的手腕处却没有红布条。
相反,姜南的面色极其苍白,眼泪夺眶而出,嘴唇不停哆嗦。红布条在她手腕上。
“什么…?什么?”
姜南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四周的村民忽然齐齐抬起头。那一瞬间,似乎面具下有无数双眼睛同时锁定在他身上。
“祭品。”
“祭品。”
“祭品。”
低沉的喃喃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咒语,将姜南裹在中间。
沈挚听的头皮发麻。
瞬间,姜南的身体被村长拽的腾空而起,瞬间离开队伍,队友们无不震惊。
姜南被小吕按在地上,她疯狂摇头、喊叫、四肢一顿乱动也无济于事,小吕的力气太大,她如同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
此时,男人举起斧子,对准姜南。
沈挚那一刻脑袋宕机。
如果真的是需要祭品,为什么会是姜南?
她的头好不容易转向玩家堆,惊恐的眼神和热泪湿了满眶。
谷惜海喊:“怎么办!!我们能不能救救她?!”
向年道:“如果祭祀不完,我们就完成不了任务。”
俞星迟疑道::“……可是,这局三位S级,太难得了,真的就这么快吗?”
众人没答话,最终,无人动作。沈挚的心凉了半截,但他很快调整好,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救她。如果必须要祭祀品才行的话……沈挚心一横。
希望,如他所想。
“你们的祭祀活动凭什么让我们来做!我们就是个客人,你们却拿我们当祭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村子没人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所有人愣住,村民们齐齐转头看向沈挚,小吕也望了过来。
“沈挚!你在干什么?!”白絮低声喊,“牺牲一个人的事可以救一行人,你这样干我们怎么走?!”
沈挚转头怒瞪道:“你们问姜南愿意不愿意了吗。”
众人:“……”
“牺牲者至少有义务让自己觉得值吧?”
白絮不说话了。
沈挚转回头,直视其中一个村民,笑道:“就你吧,你愿意吗?我看你年轻力壮的,河神一定喜欢。”
说着,他狠揪起村民的衣领,完全不惧其他村民的视线,这一动作,反而让其他村民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贺悟瞪大双眼,嘴里嘟囔:“疯子。”随即,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疯狂的视线,名为认可、欣赏。他的嘴角不停上扬。
沈挚拽起村民走向那条让出的道路,步伐沉重却坚定。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村民扔给小吕和男人,而他们只是呆呆望着。
“怎么,不敢杀?是你们的人就不愿意了?”
这时,村长笑了。那沙哑的声音听的他想堵住耳朵,如此刺耳,也像是在嘲笑沈挚的所作所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村民们也跟着笑了,包括被沈挚拎起的村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挚眯起眼睛,注视着他们,还没等他问出,村长道:“谁说她不是村中的一员了?她就是啊!她已经完成了仪式啊,客人。”
“什么…?”沈挚不可置信的望向被恐惧折磨的姜南,还没等他回过神,他的后领突然被拽住把他往后带。伴随视线离远,斧头已经将姜南大卸八块,小吕迅速且熟练的将尸块放进祀翁里。
他拿起神衣包裹住祀翁,一扔,砰——
祀翁落入水中。
不久,面板传来信息,四个大字如实播报。
【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