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愚者用那祀瓮换来风调雨顺,却自作聪明献祭更多,殊不知,那是河神最后的自由。
【游戏载入成功,沈挚,欢迎来到——《恐怖无限极》】
“你说…我们是朋友了吗……”
沈挚感到有些晕乎,眼前的一切如梦似幻,模糊,但又有些清楚,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微微动了动。
他正坐在一大块石头上,似乎因为坐了许久,屁股底下并不凉。身旁,是和他同位的男子,是他问出的那句话。
沈挚眨了眨眼,想看清男子,但无论怎么揉眼睛总是一片模糊。
男子见他不回,委屈道:“你怎么不回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沈挚忍耐眼前的一片模糊不清,急忙回:“怎么会,我们当然是朋友。”
男子听到这才笑了笑,而沈挚,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男子耳处生长出的鲛耳,也未注意到从蓝色变为了红色。
“嗯,好朋友。”
沈挚感到男子的声音越来越浅,眼前的环境愈发模糊、昏暗。直到最后,他的记忆中只留下一条宽阔清澈的河流和一个男子。
公交车内,沈挚猛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公交车后才发觉刚才只是一场梦,而自己已经进入游戏。
车窗外迅速掠过的风景代表着还有不少路程,面板也没有新的信息。除了商城和资产,其余功能全部被封禁。
他叹口气,瘫在座椅上。
没想到,他现实世界的三好青年,却在弥域里成了通缉犯,还悬赏20万!被迫之下还只能进游戏躲避追捕,老天爷简直就是在跟他胡闹。
他思索一番,依然想不到桑鸥会给他下套,那只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和他结梁子……
想不通,于是他站起身伸个懒腰,对这个公交车起了兴趣。
和现实里的公交车差不多,但更整洁如新。司机在前方驾驶。于是……无聊的沈挚准备和他对对话。
但刚一过去,他就被吓了一跳。
司机满脸褶子,左眼的眼球突出眼眶外,犹如蜗牛的触角,一根丝线勉强撑着眼球没掉。而右眼,眼球整个凹进眼眶被折成一条缝,看不见一丝眼睛结构。
“司机您……长的很别致。”
司机的左眼球动了动,下一秒,竟真如同蜗牛触角般抬起,在沈挚眼前游动。
“第一次……有人跟我讲话。”司机的声音沙哑难辨,可能真应证那句没人跟他讲话,也就不会开口,时间一久就不会说话了。
“是吗,那你跟我聊聊天呗。”沈挚托着下巴拄在旁边,兴致勃勃。
司机的眼球游动了一会儿,重新回到头部下方低垂:“禁止打扰公交车司机工作。”
沈挚才不信这句话。
刚才左眼明明盯着他,右眼不存在,那司机怎么看路的,公路也是不拐弯纯直走,怎么打扰了。
“不信。”沈挚道,“什么时候到地方,你知道下个地方是哪里吗?多难啊?”
司机:“……”
沈挚道:“怎么不回我。”
司机无奈道:“马上到,下个地方是降神村。”
一看开口,沈挚继续追问:“难不难你还没说呢。”
司机嘴角上扬:“巨难。”
沈挚喋喋不休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示吗。”
“不能。”
“都已经这么难了,你就告诉我一个提示嘛,下回我还找你来聊天。”
“……”司机有些动摇,沈挚也不急。良久过后,司机开了口,“别告诉别人我跟你说的。不要拒绝老者的算卦,也不要同意算卦。”
沈挚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司机真会告诉他,但提示……完全不懂。
他感谢一通后,公交车刚好停下,他望向窗外,愣住了。
外面在下雨,而他没有伞。
他悻悻问道:“司机大哥…你有没有伞?”
“没有。”
“……”那该怎么办?
哦对,商城!
他迅速点开商城,搜索关于“伞”的物品,很可惜,卖空了。
沈挚眉头一抽,公交车因为沈挚迟迟不下车又开始颠簸起来,他没办法,只能冒雨前进。
沈挚踏入雨中,潮湿的泥土气息迅速钻入鼻腔,那条泥路上差点弄脏他的白鞋。周围只有几棵秃顶的树,延长路的尽头望去,能依稀看见几个人影。
雨还好不算大,他顶着走也没什么。
离那群撑伞的人影们越近,他越觉得像这局游戏的其他队友,为了不让他们等的慢,也加快了些脚步。
但真等到快靠近时,他缓缓皱眉。
怎么其中一个人有点眼熟…嘶,不止一个,还有一个人也挺眼熟……
当那把黑伞动了动,悄然露出伞面下的人脸和头发时,沈挚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土里离开这破地方!
他玩游戏躲避警察,结果遇到警察队长了!
他想后撤几步,结果还没动一步就被贺悟吼住。
“你真聪明,沈挚,果然躲游戏里来了!”
下一秒,沈挚脚边的泥土被子弹掀翻,枪声吵的沈挚吓了一跳。他不敢动,当望去另一个熟悉的人影时,心更凉了半截。
是周祁望。
哈哈哈……真是他妈的巧死了。
贺悟撑着伞朝沈挚走来,面色不善:“你真行,越狱,罪加一等,哪怕你不是一级犯罪人士也成三级了,照样蹲牢狱。”
“……我说我没有你信不信。”
“再信你我就是傻逼。”
沈挚尴尬的笑了笑:“那你会是的。”
闻言,贺悟拿起枪,上了膛,抵在沈挚额头上:“还敢说大话,现在可是在游戏里,我杀你就不算犯法。”
沈挚抬眸,见雨伞挡住了他的身躯,感动道:“谢谢为我打伞。”
“……?”
“不过……”他抬起手,轻轻把手枪移走,“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对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绝无欺瞒。”下一秒,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除了酒精过敏,我那是不喜欢喝酒。”
贺悟:“……?”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把他放眼里但又自信的人。
令人想杀了他,但又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