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太太也是位心地善良的人,沈挚本来没想从这里搞到饭,毕竟太冒犯了,只要能进屋里跟老太太聊聊天就行,谁能想到可以一石二鸟。
按沈挚要求,他们把螃蟹放到了1605家门口。除了周祁望不在,几人携带着香喷喷的饭菜回到六楼,再次敲响603的门。
这回开门的是一位女性,年龄和男人差不多,不出所料就是孩子的妈妈了。
当然,她的特点也和男人一样,没有影子。
沈挚等人打开盒饭为女人展示,并自己作为试吃员证明食物没毒。
了解一切的女人请几人进屋,果然没过多久,在最里屋内的男孩儿闻到饭香味后,躲在门框后悄悄露头。
陌生人太多,男孩显得怯生生的,奈何女人叫他要有礼貌,只能出门与众人打招呼。
但前一秒,沈挚正坐在椅子上注视小男孩,下一秒,肚子被一颗头狠狠撞击——小男孩出来后直接抱住了沈挚,把沈挚打的措手不及。
“?!”在男孩开口前,沈挚一脸错愕。
不止沈挚,其他队友以及孩子的妈妈也没想到,平时怕生的男孩会突然抱住一个陌生人。
女人连连道歉:“撞疼你了吧,这孩子,给哥哥道歉。”
“哥哥,抱歉呀。”
当男孩开口时,沈挚终于想起这男孩是谁了——是第二晚他遇到的想见他的孩子。
但沈挚能感受到,此时的男孩没有恶意,于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我想你也不是故意的。”
男孩抱的越来越紧,也不松手。
女人道:“他小名叫岁岁,话说您是认识我家孩子吗?他从来都不会对陌生人这样的。”
队友们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知道,可能是孩子某个时间段见过我?我第一次见您家的小孩儿呢。”沈挚继续说,“女士,不如你把他先从我腰上拉走吃个饭,要是爱吃的话我告诉你饭从哪来的。”
女人还以为是他们做的,不过她不在乎,只要能让他吃饭是谁做的都可以。她半推半就的把男孩拉走,饭桌上,男孩果然吃的津津有味。
见此,沈挚赶紧将饭菜来源告诉女人。
女人听了并不是特别惊讶:“原来是1605的老太太,改天我一定去那里拜访下,学学手艺。”
众人得到肯定后便跟女人道了别,临走前,沈挚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正在盯住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岁岁。
那时,沈挚悄悄来到岁岁屋内,把作业本放到了岁岁床头柜上。
这小子不会记恨他吧?
于是,他拽着队友快速回到201,展开讨论。
石磊从口袋掏出烟盒,闻了闻:“这能有用吗?”
“沈挚看起来很像坑我们的吗?”于胜道,“你怎么只闻不抽?”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石磊撇撇嘴,“戒烟啊,抽烟会使我放松,一抽烟把我黑名变红名怎么办!”
尤自安显然不信石磊的定力:“闻就不放松了?”
“至少能让我提心吊胆这个破红名册。”
沈挚没怎么加入他们的聊天,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脑袋正变得昏沉,不仅如此,提心吊胆这个词也适用于现在的他。
周祁望不在他边上,他害怕!!
万一下一秒周祁望遭遇不测怎么办,沈挚就噶了!
他越想越烦躁,不经意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周祁望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净让人担心。”
石磊、于胜、尤自安:“???”
这个人在说什么?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尤自安不可置信道:“你在担心他?一个S级?”
石磊恨不得现在就给沈挚俩耳刮子:“你没烧糊涂吧,有这时间你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呢。”他觉得这事都算个大笑话,“这要是传出去了,明天论坛里搞笑榜一就是这话题。”
于胜摸了摸下巴,竟真的思索起来:“[绝境之中,D级竟担心一位S级的安危,这究竟是属于S级的毁灭还是D级的认知扭曲]?”
石磊拍手叫好:“足够吸睛!榜单名称就应该你来写。”
尤自安白了两人一眼,对着没搞懂一切的沈挚说道:“不用理他们,这不是笑话你身为D级,哪怕是A级的人担心S级也会惹来笑话的。”
“为什么?”沈挚识趣的继续问。
“因为S级就不需要这种担心啊!”石磊道,“等你出去就明白了,拿那天的蚂蚁举例,这就相当于一只蚂蚁在想它怎么做才能让整个人类社会变得更美好。”
“这么夸张…?”
“对啊。”石磊将烟盒抛给沈挚,“我看这东西对你比较有用,放松点儿吧昂。”
沈挚接过烟盒,细细打量。他没能打开烟盒拿取,他不认为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S级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人,如曲鸣一样,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不死。
是否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死于这场游戏之中。
刚结束完这个话题没一分钟,周祁望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沈挚望去那熟悉的、一脸沉闷的面容,细细观察一番。
身上没有伤,脸色还是一样的臭,一切正确,周祁望没事。
不对,沈挚差点漏掉。
周祁望的西装领口旁没有钢笔放着了!
于是沈挚开口道:“钢笔这就送出去了,你干什么了?”
周祁望没理,甚至一眼都没有给他,只是拿走摊在地上的红名册。
砰——!201的门被重重关上,像是某人无声的抗议。
“?”沈挚一脸懵,“他这是又怎么了,闹什么脾气呢?怎么一天天气性这么大。”
其他人像是早就习惯般,石磊耸耸肩:“这不很正常吗?”
尤自安难得的点点头:“S级都这样,心狠手辣,有的S级也没准是现实世界里的黑老大。”
于胜道:“所以我才说你离S级别太近,你有时候惹他生气都没死,已经是运气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向沈挚输出这些知识,每一句话都打破了沈挚的认知。
直到午饭时间时,周祁望依旧坐的离沈挚最远,一句话没说,虽然这在沈挚看来就是闹脾气,和队友们说的完全是两种样子。
午饭结束,老太太又气愤的推着餐车走了,周祁望迅速离开了座位,沈挚无奈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思来想去,他依然认为他没有惹周祁望生气,或者说,他天天都是如此,沈挚早已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