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是从精神病院走出来的患者？”曲鸣不解的望向他，最终吐出两个字，“疯子。”
连自己生命都不顾，明知危险却硬要上前，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沈挚无奈扶额，他总不能告诉曲鸣不像个D级吧，曲鸣也不算完全的鬼，只是靠意志在同化的边缘，为了保命他当然不敢向曲鸣说自己有好几个技能。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想尝试打开精神域的。
他无需知道打开精神域的其他好处，但结合曲鸣说的，对于了解精神域的难得可贵，就足够有理由令他开启了。
沈挚合掌对着曲鸣嘿嘿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死的。”
曲鸣一听，愣了半晌才开口：“我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D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如果没有保命技能，你怎么可能敢这样搞？”
沈挚算是明白了，这些S级一个个都喜欢刨根问底，并且脑子一个比一个清楚，在他们面前似乎根本隐瞒不了什么。
快把他老底掀完了！
【OOC预警！OOC预警！】
面板信息又来了，果然他不能向曲鸣透露技能的事。
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没有的事，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D级！精神域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好奇心作祟也不可能听到“D级开精神域必死”后还能再想开吧？
沈挚绝对不是普通人。曲鸣静静盯着沈挚，看他演。
被盯得心里发毛的沈挚自知理亏，只能硬生生瞪回去。最终，曲鸣先松了口：“可以，我只负责为你开，后果自负。”
“明白。”
“闭眼，心静。”曲鸣难以言喻，接下来在他面前鲜活的生命就会变为一摊死水。
他不明白，如果真是D级，这样找死干什么。但再怎么想，他都会尊重个人意愿。
曲鸣垂下眼，脑内有一串文字渐渐浮现：“跟我一起读。”
那是一段简洁的话语，可正因如此，先前他和其他人偶然思索精神域这段文字的奥义时，参透不出任何。
“万相循流，窥斑守心，逆反见真，我思自成。”
沈挚跟着读了一遍。
最终，曲鸣吐出最后一句，只要那句一出，精神域的开启仪式才算正式开始。
“此处应有，我思之域。”
沈挚心脏剧烈跳动，手不由自主的按向自己心脏：“此处应有，我思之域。”
话毕，盘腿坐在曲鸣脚边的沈挚突觉脑内一阵胀痛！
疼痛愈发强烈，如同大脑被货车轮胎直直碾碎一般。可他意识仍在，死不了也晕不过去，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份独属他的痛苦。
现在，沈挚感觉自己的脑袋和心脏处正如一堆人拿着石锤对准钉子，狠狠敲打他，仿佛要将他钉死在地上。
这疼的他牙关咯咯作响，头皮和后背猛猛出汗。
曲鸣蹙着眉看着地上恨不得蜷成虾米的沈挚，额角青筋暴起，脸白的跟纸一样，开口道：“你可以在商城找找有没有抑制疼痛的药剂，现在停的话还来得及。”
“……”沈挚没商城，也不想停，硬生生扯出笑容，“你们S级打开…也这样吗？！”
曲鸣不以为意：“做什么事都是有代价的，只不过S级能做到没你这么严重。”
S级果然非同凡响……
“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撑住别死就成功了。”
什么？！还有半小时？这才两分钟，沈挚就疼的直抽搐，哆嗦的不成样子，感觉下一秒白沫都能从嘴里冒出然后去往天国。
结果曲鸣告诉他还有半小时！
没有方法能分散注意力，也不能去商城买止痛剂，这半小时过的如同一个世纪，他尽量用声音转移沈挚注意力，可沈挚根本听不清晰。
就在这时，那股碾碎般的疼痛陡然一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被敲碎，紧接着，一片混沌的黑暗炸开。
疼痛已经消失，沈挚伸展已经蜷缩发痛的四肢，嘴角一扬，没有在意曲鸣震惊的面色：“这算……成功了吧？”
沈挚的精神域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金光灿灿，也没有各种符箓满天飞，他将曲鸣拽进他的精神域，两人看见的，是一处令沈挚最熟悉的地方——现实的家。
家中陈列温暖舒适、与现实一模一样。沈挚站起身，去摩挲那座熟悉的沙发，确认是真实存在后，扑了上去。
“好舒服，快来坐。”也就只有在这里，沈挚才能彻底放松下来，“话说，为什么咱俩精神域不一样？”
曲鸣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试图重塑自己的认知，可惜失败了，只能先回复沈挚的问题：“精神域初始状态是随心而动，你要想变成灰白色背景板当然也可以。”
沈挚点点头，左顾右盼道：“果然随心，和我现实的家一模一样，连墙上小时候我画的画都有。”
“毕竟是从记忆中抽取到的，记忆越深越会存在。”
沈挚冲着对方笑了笑，靠在沙发上：“谢谢你。”
曲鸣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了不得的大事，摇了摇头。
但沈挚没理会曲鸣的否认，他知道曲鸣在想什么，他不这么认为，如果没有曲鸣，他们早死了。
与曲鸣告别后，沈挚从硬板的沙发上醒来，今日是来这里的第六天，清晨七点。
周围没有人，沈挚伸了伸懒腰正准备出门敲响队友的房门，就被面板信息顿住脚步。
【恭喜五位玩家到达第六天，请再接再厉。】
五位…？谁死了！？
沈挚匆匆迈开脚步，还未开门，自家的房门先被敲响，屋外传来声音：“沈挚？沈挚！你还活着吗！”
“让开，直接踢门！”
沈挚一惊：“别踹！”他赶紧开门，生怕下一秒房门被踹成木头板。
刚开门的那一刻，几人惊恐的面色终于褪去，转而担忧起来。
那么，到底是谁死了？
这里只有沈挚、石磊、于胜和尤自安，虽然周祁望没有来，但沈挚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
是云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