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结局?
他此刻像一只早已被钉在案板上濒死的鱼,无论如何挣扎都回不到自己的海里。
无数的目光向他投来,沈挚默默攥紧了拳头,当他准备艰涩的开口时,周祁望往前冲几步,莾星剑再次对准吕意远的喉咙。
“上回杀了你还是不够。”
而吕意远毫不在意,正准备用指尖推开莾星剑时,剑刃掠过——不到一秒,吕意远的食指被削掉!
“我没让你碰我的剑。”
“呃…”吕意远痛的满头大汗,完全没想到周祁望会这么做,他本来都想好了措辞。
这一幕令众人无不震惊,除了两位S级。当然最震惊的是沈挚。
他端详了会儿自己的手指,默默祈祷。
可千万不能让周祁望发现他自己偷偷用他的剑啊……
吕意远手上顿时沾满鲜血,狠狠瞪向沈挚:“真是找到了个好队友啊。”
“?”他纳闷了,怎么老有人说他俩是好队友。
“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
沈挚啧了一声,转移话题:“扯这些没有用,既然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何必在我们面前碍眼?”他瞥了一眼他的手,笑道,“还被削了手指。”
吕意远强行抑制住疼痛带来的面部扭曲,坦言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既定事实而已,你们拿我没办法,同样,就算你的队友再厉害也无法更改。”
这副本说难也不难,无需找寻全部线索,献祭那位正确的祭祀品即可通关。
可也不简单。
当祭祀品不甘愿如此时,为了找寻那条活路,却最终,副本boss告诉他无法更改既定事实。
“沈挚……”谷惜海轻声道,“你别信。”
“他在拖延时间。”周祁望的蓝色眼眸微微闪动,莾星剑的威力似乎快要破土而出。
说来,他看周祁望出剑不止一两次了,一般搞这么亮堂多半是真动杀心,又想屠村。
沈挚轻轻叹气:“杀了也没用,他说的确实没错。”
在和周祁望对视时,他能清晰的看出周祁望眼中复杂的情绪,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一局副本总有些怪,不止游戏,还有周祁望。
他不知道怎么和周祁望匹配上的,也不知道周祁望为什么呈现出很担心他的表情,虽然他觉得有些多想。
明明第一局并非如此,两人总是剑拔弩张。
他真的很讨厌周祁望。第一次见面就提剑指喉,第二次替死契约,从后面开始莫名其妙毒舌攻击。
他到底都是怎么忍受这个周祁望的,真是佩服他自己。
他信步离近吕意远,捡起被周祁望削断的手指,按在吕意远的手掌中,牵扯起吕意远的疼痛。嘴唇附在吕意远耳边。
“滚回你的水沟里生活去,吕意远。”
话音刚落,吕意远惊恐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挚。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拿你试试传说真假。”
说完,吕意远的腹部突然传来剧痛!
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
吕意远的身体像一只被无形之手攥紧,佝偻着跪倒在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沈挚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
沈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唇角挂真笑意,笑容在耀眼的光线下却显得有些阴森。
“文字中仅仅有那一句描述过你,不过之前我们只认为那是被你控制的窗外怪物之一。说实话,你这个boss藏的还是略深的。”
突然出现的一幕令众人瞠目结舌,贺悟难以置信道:“所以那个温泉内的东西是他?!”
沈挚点点头,继续对吕意远说:“想吃我的肉?你看看今晚能不能吃到。”
话毕,沈挚转身离开,道路被村民悻悻让离,队友们这才快速跟上。
走远后他们没敢说话,默默跟着沈挚身后,直到他们来到之前的壁画文字前,贺悟忍不住问出口。
“你是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了吗?”
他们注视着沈挚,他在盯着壁画认真观摩,回复道:“没有,刚才那些话只是吓吓他。”
不知为何,时间过的飞快,尤其是这第四次循环,时间越来越紧,他们的线索到此为止。
到晚上,他就要被迫死亡了。
他不甘心。
但祭祀完不成就是全员死亡,完成了至少只有他一人死。
“…先别放弃。”向年道,“纳兰如你还没去问。”
沈挚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向年。
想当初,向年还看不起他想要他人头,救了白絮后态度180大转变就算了,现在居然安慰起他来。
“纳兰如虽然可疑但到底是个骗子,我觉得她是被同化了,而且就算知道和现实有联系也没有用线索。”
汪冠冕道:“真没什么了吗?”
沈挚犹豫一番回复道:“暂时没有。”
谷惜海咽了咽口水:“你、你这么聪明,万一呢,至少还没到最后一刻。”
“大概率不会有。”说实话,给他们回答这些时反倒觉得有些轻松。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切的话一定会紧张的手心冒汗。
贺悟急躁的来回踱步,最终踢了一脚墙壁:“破祭祀,什么奇葩流程!闫总,用你那牛逼的计算器算算啊,概率是多少?”
闫冥歌瞥了他一眼,看向他的面板。
【最终评估死亡概率:100%】
这种数值,这种氛围,怎么可能说出口。
他看向自己的技能面板,又抬眼望向沈挚。
他这么能发现并利用漏洞……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用这个技能?
想到这里,闫冥歌缓缓开口,对于这种情况,他的话语如同极寒中的最后一缕火苗。
“沈挚,你听过,因果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