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看了这么久也不愿承认,奈何吃瓜榜他已经稳居前三条,想热度低下去都难。
这还不止,另一个榜单文采榜的其中一位作者写了周祁望和沈挚的cp文。文笔流畅引人入胜、情节跌宕起伏恨不得再翻一页继续看下去!这引起了不小轰动,将这篇文章取名为——《荆棘拥吻》。
够了,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他只希望不要让周祁望看见,不要让认识他的人看见!哦,他忘了。石磊和于胜已经读完了。
石磊挠挠头,不太理解这篇文的底蕴:“看不懂,不过我觉得写的兄弟情不错,虽然和事实完全不符。”
于胜认同道:“不过我听说这位作者大大是出了名的恨谁就写谁的那个文……沈挚,你和周祁望惹她了?”
气氛有些尴尬,石磊咳咳几声缓缓:“文的话呃…不会是我想的那种?”
于胜无奈道:“就是那样。”
沈挚捂住脸烦闷道:“我都不认识她怎么惹她,不要聊这个话题了,我现在只想杀了写这个榜单和文章的人……”
虽说出了这一档子事对沈挚的认知有了不小冲击,但没过多久便释怀了。毕竟……最难受的是周祁望才对。
整篇文章中周祁望一直对他俯首称臣,如同皇帝身边无比信任的忠臣将军,这让他怎能不感慨?他开心还来不及!
映月之下,他坐于一楼阳台的靠背秋千,月光柔和的洒在他身上,沈挚划动着面板。
这是于胜最喜欢的地方,能赏月能休憩,没事他就喜欢坐在这里思考人生,为了不打扰于胜睡觉,他便躲来这里了解弥域。
他今天休息了整整一天,有件事也是在他无聊时翻标榜和论坛发现的,热度和这件趣闻的热度一样高。
【发现副本诡异现象:名为《幸福小区》的副本发生爆炸事件已被永久消除。此副本先前从未有玩家通关,已列为[失踪]副本。据悉,一共有五位玩家通关,其中一位是美好世界蓝渊协会负责人之一周祁望和一位不知名人士。】
【发现副本诡异现象:名为《纳胙祭》的副本发生水淹事件已被永久消除。具体原因未知,已列为[失踪]副本。据悉,一共有八位玩家通关,其中两位正是美好世界蓝渊协会负责人周祁望、贺悟。一位天使之都至高雨协会负责人闫冥歌和一位未知归属地人士。】
看来这种报道总是喜欢用更为抓人眼球的方式,不过这里的“不知名”和“未知归属地”人士不会就是他吧?
不过这倒是给沈挚解决不少麻烦,要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再报道有问题的两个副本里也有他的话……肯定又会获得不少讨论度,到时候过副本估计更加艰难。
不仅如此,桑鸥到底为什么会对他下手?
他已经看过自己被通缉时的通缉令报道,从一开始只有名字的通缉令变为样貌、名字都有。
贺悟可是在和他一起过副本,面板除了商城全部关闭,他不可能会让其他人修改通缉令。
那把通缉令修改的人,他只能猜到桑鸥头上。
可他根本不认识桑鸥!也从未跟他说过话,这种奇怪渊源不知从何而起。
可歌可泣的是,他不被通缉了,桑鸥对他的禁言处理应该消失了吧?因为桑鸥,他被判为了越狱。他注意到警察局外是有监控的,没想到连监控都能被桑鸥控制。
他搜索了桑鸥的个人资料,网上人对他的评价一致叫好。要知道,就算是搜索周祁望和贺悟也会有褒贬不一的情况。
看来这桑鸥不简单。
网上说他是蓝渊警局的副队长,为人态度温和、谦卑有礼。不少人扬言要把贺悟踢下去让桑鸥坐队长之位。
沈挚看着这一系列话语太阳穴直突突。贺悟再怎么说至少没有桑鸥有心眼,知道做错了还会道歉,桑鸥呢?骂贺悟傻吊就算了还给他下套伪装越狱。
他现在合理怀疑,桑鸥在借着他来试图扳倒贺悟,坐上负责人之一职位。
这种被当枪使的感受谁会喜欢?既然桑鸥对他下手,那他也正好试一试自己身上的禁言有没有解成功。
他点开面板论坛,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跳动,打出几行字后微微一笑,发送。
【标题:理性讨论,蓝渊警局那位副队长桑鸥,是真的温柔谦卑还是演技太过精湛?
诸事顺意体验卡已过期:本人有幸被桑副队长“照顾”过,亲身经历告诉大家,这位的笑容背后藏着的东西,可能比副本里的鬼还难琢磨。顺带一提,越狱这个罪名扣得挺顺手,监控都能配合演出,这业务能力不去演戏可惜了。】
论坛页面上,那几行字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沈挚等了几分钟,发现这段话的浏览量为1,那“1”还是他自己。
大事不妙。
这就意味着桑鸥的禁言没有解。可按理说维持不了这么久……桑鸥的技能到底有多逆天?这就意味着哪怕所有人都有桑鸥黑料也不可能会出现在大众视野,只会埋没。
月光悄然离去,代替它的是升起的明媚阳光。沈挚昨晚没看多久便从秋千上睡去,早上被于胜叫醒吃了几口早饭。
石磊还在呼呼睡大觉,他们没多管便一起出了门。
今天,他要开始彻底熟悉美好世界。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观摩学习也可以要他命。
街上日光遍地,熠熠生辉。出了胡同后来到街道,他们的第一站——天穹之心剧场。
它位于天梯广场的左侧,是一个巨大的全息球体,内部可容纳千人的剧场。
白天,球体表面会实时映射全球天气与园区人流数据,如同一个“世界之脑”。夜晚,会上演光影大秀,所以夜晚来这里的人会更多。
进入内部后沈挚还没来得及感叹这球体居然真能装下这么多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全息舞台上,星空无比惹眼如碎银般洒落,笼罩两人全身。
沈挚怔在原地,那全息投影太过逼真,以至于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站在某个陌生的宇宙深处遨游。
难怪无限列车到达美好世界时表现出的是星空,原来这是美好世界的特色。
而第二站,便是从天穹之心剧场内沿长廊向上走所前往的玻璃栈道——星空酒廊。
于胜带着他走进长廊中,这是个封闭空间,他们脚下是玻璃栈道,那是美好世界的街道风景,他们正观看着低处如蚂蚁小的人们来回走动,俯瞰全景。
左右侧和头顶是星空与鲸的融合画,鲸鱼是由水流组合形成的鲸鱼形状,波光粼粼。远处看尾巴像是水波裙摆,极其生动。
走廊很长,足够让进入这里的人们心灵上受到极大的安慰。
“这个世界景色很不错,你天天来这里吗?”沈挚问。
“也不是每天都来,因为这里的设施并不足够让人们崩溃的心灵重构。”
“那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专门的?”
“对!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于胜带领沈挚穿过走廊,场景迅速变换,直到他们眼前出现新场景于胜才说,“看,这就是最后一站,现在我们是在明子区最火的景点——心茧温室!”
一朵巨大的水晶兰花朵立于众人面前,他们旁边有不少人观光和进进出出,沈挚注意到,准备进去的人脸色都透露出疲惫或向往。
而从花朵中出来的人都透露着舒适的表情。
沈挚跟在于胜后面走进花朵内,原来那是类似于全息投影的花朵,进入后里面空间极大且呈圆形,前面不远是一处柜台。
于胜很快办理了一间房带两台心茧,两人被工作人员带领入住。
“愿心茧净化心灵。”这是工作人员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便关上了门,独留于胜和沈挚在一间房内。
那心茧的外表和蚕蛹非常像,印有装饰的玻璃盖被于胜打开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来试试,在里面睡一觉会忘记所有烦恼,里面也超级舒服!等时间到了才会有工作人员叫醒你,在此之前你会置身于梦幻中。”
沈挚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蚕蛹”,嘴角抽了抽。
“你让我躺进去吗?”他指了指那个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的透明舱体,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警惕,“这长得像科幻电影里的人体实验舱。”
于胜已经轻车熟路地躺进另一台心茧,盖上玻璃盖前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放心!我睡了不下五十次,好得很。”
“……”沈挚皱了皱眉。没错的话,这里是为了洗涤心灵的地方,而之前他用技能探查于胜的心声时也能得知于胜心里很糟糕。
弥域明明对所有人都差劲,却又建造出这等东西来抚慰人们心灵。
最终,他叹出一口气。
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
沈挚打量着心茧内部,柔和的暖光从舱壁透出,内置的软垫看起来确实舒适得过分。他伸手摸了摸,温热的,还有轻微的起伏感,像是在呼吸。
“这是活的?”
“仿生材料啦,进去试试吧。”
沈挚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躺了进去。玻璃盖缓缓合上的瞬间,他下意识抓住边缘,这种感受还是太怪了。
然而下一秒,舱内响起轻柔的白噪音,像是雨打芭蕉,又像是远山的溪流。沈挚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下来,抓着舱壁的手指渐渐松开。
他困意来袭,眼皮渐渐合上。
再一睁眼,他的视野里开始浮现星光。
不是全息投影那种刻意为之的璀璨,而是像童年躺在草地上仰望夜空时,那些真实、遥远、触手可及却又永远够不着的星星。
沈挚眨了眨眼。
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最后汇聚成一条银色的河流,从他身下流淌而过。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那条河上,水流温柔地托着他,缓慢向前。
河岸两边是陌生的景色——发光的蘑菇、会唱歌的藤蔓、在月光下起舞的萤火虫群。一切都安静得不可思议,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可就是仅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才得以发觉,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沈挚躺回河面上,盯着头顶永不熄灭的星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就算在这里也终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眼前的一切如梦似幻,却又真实。
现实世界没有这种科技,但你在这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是梦幻,也是提醒。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再去想那些,毕竟这里这么……
突然,他的思绪被一阵巨大哀嚎打断!
“啊啊啊…啊啊…救我们,救命!”
“救我们出去……我们不想待在这里,这是地狱!”
“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
“美好世界,都是假的!”
沈挚猛地从河面上坐起来,刚才那些发光的蘑菇、会唱歌的藤蔓、月光下起舞的萤火虫,全都在一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颜色的旧照片。而那些哀嚎声就从灰雾深处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救我们……”
“在那最深处的地方…”
“快走!快醒来!你能看到这里肯定是低等级!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出去!”
沈挚好不容易清醒的头脑被席卷而来的震天响轰的眼前一黑,在最后之际,他听到一个男子声音说。
“基石。”
“什么……”话音刚落,他的眼前瞬间模糊。等再次醒来时,于胜焦急的脸庞呈现在他面前。
“怎么了?!你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为什么叫你半天都不醒?”
他终于睁开眼,努力回想刚才的经历。
他们到底是谁?到底在说什么,他只听到了“救命”、“都是假的”、“美好世界”,还有最后一句“基石。”
这一思考现象在于胜看来是在愣神,这令他更加着急:“说句话,你还好吧!”
沈挚赶紧甩了甩头,晕乎的脑袋才好受些。
“什么,没好?怪我,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你这个身体太不好了。”
沈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