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鬼附身时,沈挚听得到它的每一句话,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它为什么执着附身玩家。
在它说最后一句话时就已经得到答案——他想借助玩家的身体离开限制他的训诫屋。
只是玩家等级低,刚附身玩家就容易死,所以想找高等级玩家,结果不言而喻。
他能猜到,就在其他狱警跟鬼说出的那句“你这等于越狱”时,鬼的第一反应不是随便,而是把狱警贬低了一遍。
这种回复不多见,只有那鬼本身有很高权力对这种小职员不屑一顾时才会说。
可以得出附身鬼是监狱长,或者说,是前监狱长,当初告知李迁越狱的人也是他。
可为什么第一次鬼附身玩家时要说“偿命”?他到底要谁偿命。
黑夜已至,月光只能勉强作为路灯。和他想的一样,就算出了监狱也没有公交车来接,他只是暂时出狱,并非刑期结束。
沈挚踩着周祁望的莾星剑在高空中飞行,向下望去可以看到几位人的头顶在跟随他的移动而移动。
沈挚就当没看见,再往前飞不久便进入到人群涌动的区域,夜风吹的他狱服不停在里面灌风,他注意到,街上两旁的铺面早已关闭,只有零星被熄灭的纸灯笼还悬在檐下。
这不是现代…他这是回到了旧时代广河县!
除去那俩必要跟随他的,街上无人,他飞速下降落地,握住莾星剑的剑柄用其照亮,后面的两位狱警立刻追上,只不过换了常服,一身简洁干练的粗布衣。
“……哈哈,两位大哥也是紧跟时代啊。”
两位狱警没有答话没有多余动作,立正的跟随着沈挚的脚步。
沈挚再次搭话:“有人说你俩像人机吗?”
两位狱警依旧没有表情,看久了真让沈挚有种被AI机器人监视的异样,他不再跟俩人机搭话,观察周围。
沈挚把莾星剑举高些,光照出街巷的轮廓,他的身后仿佛黑洞将要把他吞噬。荒无人烟的区域中,唯独最远处有盏忽明忽暗的星星,像在指引着他。
于是,他重新踏上莾星剑,低空飞行。
街边快速移动而无比模糊,“星星”越来越近,最终他看出那是一盏忽明忽暗的纸灯笼。
纸灯笼挂在一座破旧牌匾的檐角,剑光照亮牌匾,上面标示两个字——范府。
沈挚踏进门槛,一边用剑照亮一边自言自语:“在这种离监狱不远和破败的周围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府邸,怎么想都只有前监狱长做到吧。”
正院哪怕存在碎裂的青砖、满地的瓷器也掩盖不住原本恢宏的气派。莾星剑的光涌入厅内,照出两张太师椅列于两侧,正中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悬于墙上。
可椅子被劈成两半,木屑横飞。
看来范狱长经历过什么,并且被人为造成现在的局面。
沈挚提着剑开始翻腾房内,终于找到被木板压住的日历。
日历页数停在12月份,而现在他们处于7月份,上回沈挚用技能查看狱警信息是1月1日起,广河监狱正式废除以前制度。
12月份前监狱长就已经遇害,1月份换狱长改制度。
“不对,这怎么想也不对吧。”沈挚看着日历说,“12月是范狱长遇害,是旧时代,可现代监狱的狱警记忆就是1月1日,这指的是现代的1月1日,前后差几百年怎么可能连上,破副本连个年代数字也不给,全靠玩家猜吗!这是bug吧?”
可沈挚带着这些疑惑把整个房间逛遍也没发现其他线索,只能抬步前往其他区域——范狱长的办公室。
范狱长的办公室把书香门第诠释的淋漓尽致,只是同样被人砸过。看样子那人非常气愤,宁愿搞破坏弄出动静也要发泄,而不是一把火烧掉。
可以说这人对范狱长极其痛恨。
依现在他得到的所有线索中,对范狱长这么痛恨的只有李迁。他听信范狱长的谗言,才致使李迁的三位狱友在小黑屋中被活活打死化成三头六臂。
……等下。
哪里不太对。
三头六臂吃人这么猖狂,小黑屋几乎变成禁地,狱警都人尽皆知,为什么那位狱警脑海中监狱长提及的重要三事件却只说要管控附身鬼,没有提及小黑屋的三头六臂?
再怎么说三头六臂死的时间也比狱长的时间长,不可能监狱长先出现。
除非……监狱长知道三头六臂,不予管理。
难道,现狱长是李迁?
李迁没死?几百年都没死?!
“怎么可能……旧时代怎么看也比现代后退个二百年起步,李迁是正常人的话怎么会活几百年。”
不对……他的思想过于老实了。
谁说李迁一定要活几百岁,万一李迁是鬼呢?
不仅如此,谁又能确定现代监狱不是李迁一手独立建造的单独地区?
如果这样想,一切都能说通了。
这也确定为什么监狱存在两个时代,而铜扣却一成不变,甚至在现代狱服中体现。
李迁是监狱长,自然可以确定狱服是什么样子。同样,为什么这里的狱警一点警察样子都没有,反而更像旧时代的狱警。
因为这是李迁创造的想象世界,所有都依据李迁心目中的样子所决定,而现代监狱有的地方依旧老派,便是因为李迁打心眼里认为如此。
就像几百年前的古代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当今社会的高科技会真的存在。
沈挚迅速站起身,金瞳散发出亮光,与此同时,精神域内的连洋赫的眼眸接收感应,仅一秒他便来到沈挚身边,听候差遣。
“连洋赫,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鬼,不论几个都告诉我。”
“收到。”连洋赫飞上高空,将整个街道俯视入眼,不久飞回沈挚身旁,“找到了两只,跟着我。”
连洋赫迅速飞远,沈挚踏上莾星剑紧随其后,而那两位狱警不紧不慢的在街道抬头望着沈挚赶路。
沈挚不用想也知道那俩鬼是李迁和范狱长,只是在路过街道时,他往下望了一眼,只那一眼,沈挚便能看出那位偷摸躲在门脸旁的是谁。
“……纳兰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