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谈话后,刘忈一直在偷偷观察沈挚,当然,也看到沈挚抹眼泪了。
刘忈不禁感慨,果然啊,沈挚都是装的坚强,D级也终究是D级,怎么可能当他老大。
他也想得到,那群S级把他护的这么好,第二波无论如何不会让沈挚出现,而沈挚也忘记和他的诺言了吧。
虽然他失去了斧头男老大,但没失去别人把他扔出去当锅甩的作用,于是在整个宿舍的投票下,他被扔出来了。
只是当他哆哆嗦嗦的开门后,发现不远处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再试探性的问出口时,没想到那人也给予回复。
“刘忈?”
他还以为,仅仅一眼就能记住并且在众多身影中识别出那绝对正确的认人技能就他会呢。
“是的,是我啊。”
只是,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寂静长廊中格外突兀。
“就是他,现在是特殊区域,那……”
“嘘。”
“还是先过这里再说…?”
刘忈快步走向沈挚,脚步声在长廊里显得又急又重,像要踩碎那些窃窃私语。
沈挚站在原地没动,“他们把你扔出来的?”
“瞎说,我就探探路。”刘忈心虚道,“那你呢,那群S级居然……”
“我想出来就可以出来啊。”沈挚倒是说的实话,只是在刘忈眼中,沈挚的理由恐怕和自己一样——被逼的。
没想到那群S级居然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却利用沈挚?简直欺人太甚,看来S级们果然坏的彻底,而沈挚居然还为他们开脱。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他刚才也为了面子给那群人开脱。
同是天涯沦落人……沈挚这人太单纯。
铁栏门吱呀作响,陈年已久、门锁已坏,被风吹的摇摇欲坠。当所有人适应黑暗后终于看清——沈挚快要离开铁门了!身后还跟着刘忈。
后面一男子吼道:“喂!你要出去?任务可是看守宿舍门啊?”
沈挚回头答复:“这不锁着呢吗,谁能进?除非有鬼压床,那他们遇到鬼压床也跟咱没关系啊。”
“呃……好像有点道理。”
“有,有个蛋道理啊…”
沈挚耸耸肩,他刚才已经用手摸过墙壁,没有纸张、没有相框。这里已经不是他刚才所处时间段的广河监狱了,这里是以前的广河监狱!
既然门锁着,还剩三小时才解锁宿舍门,那现在正是探索前广河监狱的好时机,可不能白白浪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让我出去——”
顿时,哀嚎声响彻整个长廊,但声音似乎不是在长廊传来的。
“放我出去…我不是罪犯!我没有犯罪!”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几个人的声音频频哀嚎,形似那种空前幽远的鬼叫,这让几位玩家连连退后。
“要,要出你们俩出!我不出去,这哭声一听就是从外面传来的!过去没准就是死!”
第二天早晨的那一大片血泊给他们不少的心理阴影,那晚的八个人全部死亡,几乎被公认第二波谁去谁死,这七个人也都是被硬拉出来当试验品的。
沈挚想到这里叹口气。他认得那六个人中有三人是之前嚷嚷着杀他最欢的,有两人是胡永恒和李盛,被他复制过技能,还有一个人没什么印象,但已经害怕的缩角落很久了。
他眯了眯眼望向窗外,那窗户和先前的完全不一样,不带任何措施,只是一个小口,最多伸进一只胳膊。
“那你们可以猜猜,为什么上回的走廊呈现出那种景象?还不是他们跟你们的想法一样吗,不然怎么都死在那里,不是别的地方?”
“……”经他一言,全场怔住。
那么多血液,单单两三人做不到。
“你们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刚才生活的广河监狱了吧?能让血液一起回到原地点,只能是人就死在这儿,你们……真要留这里?”
虽然他这些话表面是跟全部人说,但他更想让胡永恒和李盛听懂。
刘忈跟在沈挚身侧,在心里琢磨刚才那番话。
沈挚这人看着软,说话却像刀子,专往人最怕的地方捅。他余光扫过身后那个缩在宿舍门边的身影已经有些动摇,而胡永恒和李盛对视一眼,脸上写满纠结。
“走不走?”刘忈压低声音问。
“走。”沈挚小心拉开铁栅栏,拉开的那一瞬间,胡永恒和李盛疾步跟来,原地只剩那四个人停留。
哭声还在继续,在他们踏出门的那一刻,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又像是从地板往上爬,其中夹杂着指甲刮擦石面的声音。
“放我出去…我不是罪犯……”
长廊两侧的墙壁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光秃秃的墙面浮现出斑驳的痕迹,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旧墙纸,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的灰泥。
他们身上的狱服再次变化,这回沈挚认出来了,这是缝嘴鬼穿的那种狱服!
胡永恒惊讶的怼了李盛一下:“嘿握草,衣服,李盛,衣服!”
李盛翻个白眼肘击胡永恒:“我没瞎,我看到了行不。”
沈挚一听,自然的接上话茬:“看来我们这回还是扮演的罪犯,真是去哪都逃不过啊,苍天饶过谁……”
这一回复把两人愣住,他们还以为沈挚跟周祁望一样的性格,没想到他说话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刘忈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特意放低声音:“先别说那些了!没觉得那哀嚎声越来越近了吗?”
“我不是罪犯……”
“我没有犯罪……”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明确方向。这回的走廊长而宽,众人走了许久才走到头,这回,那些哀嚎声的来源终于清晰。
就在他眼前的拐弯处,左右都是岔路,而哀嚎声来自左边。
胡永恒的声音从他俩身后传来,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紧绷:“唉我们…分头行动?”
李盛啧一声:“你傻啊,分头行动不是更容易出事?”
“哦哦,那我们左拐还是右拐啊?”
沈挚假装思考一番,打了个响指:“男左女右,我们选左。”
刘忈:“…?”
胡永恒:“?”
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