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自安说到这里时,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我在想,这鬼应该已经学会在被符篆制服之前,主动放弃宿主。”
沈挚听得心里发沉,他下意识地朝周祁望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正背对着所有人坐在床沿,一言不发地擦拭莾星剑的剑身,仿佛刚才在小黑屋里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点点头,先抛开关于父亲和记忆的事,细想关于这局副本的所有信息,最终决定拿出他最擅长的技能——[黑客入侵]。
他不能再等,这局游戏待的越久就会死越多的人,早晚会波及到队友。
既然如此,他想试试上限。
技能的上限、剪贴板的上限、精神力的上限……这些都是值得触碰的边缘。
现在是夜晚的自由活动时间,他旋转门打手的那刻又被他们叫住。
“你有答案了?去哪,要我干什么吗?”尤自安在他身后也随之站起来问出这句话。
“不用跟着,我只是逛逛监区。”
尤自安当然不信这句话,他只信沈挚又要开始赌来赌去以身犯险。没有技能没有道具,哪来的底气去赌?
“我跟你一起吧。”陆绪良说,“特此声明,我可不是想其他的,就是我待在这宿舍里实在太闷,你懂吧。”
“……”他不懂!要是陆绪良跟来看到了怎么办?
沈挚还是拒绝了,拒绝后安抚几下他们就出了门,完全没注意他身后那几人差点吵起来。
无非就是两人的他不选我,但也没选你的幸灾乐祸。
当然,吵归吵,他们的目标却是一样的。当沈挚走的差不多远后三人又悄悄跟上,只不过周祁望选择更隐蔽的跟踪。
——
天边月光泛泛,一号监区四下封闭,只有远处那一扇大铁门是唯一意义上的出路。
但这扇门所有玩家从未踏出,并且他们所在的位置只是一号监区,可不可以进入其他监区是未知。
沈挚走出宿舍开始就会时不时与其他玩家对上视线,他们的视线热情、鄙夷、贪婪。在他们眼中沈挚就是行走的500万,杀死即入账。
可有的人并不想以身犯险去为了五百万进小黑屋,有钱也得有命花。
【玩家沈挚已使用[黑客入侵]!已复制胡永恒技能[巨力]。】
【玩家沈挚已使用[黑客入侵],已复制刘忈技能[流速漫步]。】
【玩家沈挚已使用技能[黑客入侵],已复制赵宿技能[绝对限制]。】
【玩家沈挚已使用技能[黑客入侵],已复制李盛技能[钝刀之力]。】
【已将四个技能储存到剪贴板中,详情自行查阅。】
这才复制四个技能,沈挚便力不从心,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他赶紧靠在墙边晃了晃脑袋,困倦也悄悄袭来。
刚才那一圈的巡视已经招惹到不少玩家,他只是想把在他眼前的人都复制了一遍,没想到仅仅连续复制四个技能就已经对身体有这么大副作用。
这样看来再复制两三个技能就可以原地睡觉,要是又失眠没准用这个方法挺好,一举两得!
他找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查看面板,因为精神力的消耗时不时会出汗,他就简单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
胡永恒技能[巨力]:可以使四肢中的任意一只肢体聚集全部力气,持续一分钟。
刘忈技能[流速漫步]:可以在指定一分钟之内使时间流速变得极慢,期间只有你的时间不变。
赵宿技能[绝对限制]:在一定领域内可以限制其内的所有玩家不可使用任何技能道具,强制锁死。
李盛技能[钝刀之力]:可以使任何刀具变得极钝。
……等下?他没看错吧?赵宿的技能,怎么这么逆天?!
他总算明白第一晚被所有玩家追杀时,斧头男的斧头和莾星剑为什么在赵宿来临时突然消失。
原来是赵宿用了这个技能。
胡永恒和李盛的技能对他来说并不是完全无用,就是他至此没跟这两人说过话。
不过他知道这两人一直在一块,并且之前斧头男的两次追杀中他俩也从未出头。
而刘忈的技能给了沈挚新的发现。
这是他复制的第二个关于时间系的技能,第一个是闫冥歌的因果技能,虽然可以调动很多时间,但因果不能变。
而刘忈的技能却可以无视因果,是个单纯的时间系技能,只是时间较少,但对于大部分情况来逃命绰绰有余。
他整理好以往所有技能后,视线最终停在[污浊之触]上。
唯独这个技能是单独罗列,并非存放在标签或剪贴板中,与其他技能的不同便是这技能是怪物的,不是玩家的。
之前在第一局游戏中他也试过复制那已经被判定为死亡但依靠bug活下来的三人组的技能却没复制成功。
很明显,[黑客入侵]不能复制死人的技能,并且复制怪物技能需要触碰。
但他依旧不敢复制精神域里四位鬼怪的技能。
上回复制那污水怪的技能,最终污水怪不知道去哪了,一整局没有再出来过。他怀疑不是鬼怪怕他,而是死了。
如果复制鬼怪的技能是让鬼怪死亡,那他不能把技能用鬼怪身上了。
整理差不多思绪后他站起身,踉跄一步。这精神力的消耗很大,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
沈挚扶墙站好后揉揉脑袋继续逛监区,逮着一位狱警就是聊,虽然一开始狱警抗拒,但经过沈挚的几番爱国情怀狱警也就松了口。
“你想知道啥,我警告你,别问些不该问的。”
“是是是肯定的。”沈挚乖巧的点点头,“我其实挺喜欢听灵异故事。警察叔叔你也知道,我就是因为各种罪进来的,但我其实是被冤枉的。”
“哦?看来你都记起来了啊。”狱警摇摇头笑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是想找机会让别人去查你的案子还你清白?别做梦了,进这里的犯人都是绝对罪犯,你这套鬼话谁也不会信。”
虽然狱警把他第二条想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但也不免被狱警猜个透顶,不能再继续这话题。
“我知道,所以我就想听听故事解解闷,毕竟我是无期,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狱警挑眉:“搁这装可怜呢?这套也没用,我见多了。”
“……”这狱警怎么油盐不进。
既然好好说话行不通,那就别怪他沈挚行事不端!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周祁望动不动就逼人喝药剂,完全就是懒得跟人交流,不过也好,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