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系列问询后两人终于得知,此监狱算是新建的,而在这之前还有一个监狱。
当然,名字也叫广河监狱。
三头六臂是打一开始就在这里生活的怪物,用于惩罚罪犯。一般人不会从他们口中逃脱,几乎认定为必死小黑屋。
毕竟S级不会选择去进,低等级进去了出不来。
谁能想到迎接了个沈挚这位奇特的玩家。
三头六臂口中的第四位玩伴尚且成谜,且沈挚问了他们两位狱警的行踪,回答也是不知道。
三头六臂是出不去这间屋子的。
沈挚也没的问了,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出小黑屋,沈挚只能坐在相对干净的地方静静等待,三头六臂怪继续在最角落离两人远远的,而沈挚旁边就是周祁望。
莾星剑继续散发光芒,悬于两人中间。
出奇的是,周祁望先开口打破了尴尬气氛:“你认为那俩狱警会去哪?”
沈挚也不是会一直发脾气的人,并且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不该感情用事。
“大概率死了,不像是同为NPC的狱警干的,毕竟这两位没干任何出格的事,都在正常范围内。”
“是玩家。”
“对。”沈挚摸了摸下巴,“但如果是玩家的话也没证据指控谁,真指控成功也最多捞个好表现,可不够直接出狱通关。”
“不,普通玩家不敢杀狱警,只有一个人。”
“……你是说,赵宿?”
“嗯。”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那俩狱警又没惹他。”
“你以为S级杀人很需要理由吗?”
“喂,说的好像把你排除在外了一样,狠起来你连自己都骂?”沈挚叹口气,“这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正常人都死了。”
“……”也对,毕竟这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手里没点人命。你不强就等死,虽然强也只是缓冲死亡时间。
“赵宿杀狱警只是猜测,还是得想办法知道那俩狱警在哪,不然根本没有人给我们讲附身鬼的事件,那些个狱警一个个嘴严的很。”
沈挚已经问过三头六臂怪,他们甚至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他们仨与外界彻底隔绝,除了这两条有用信息,没有其他的。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他有忘什么吗?
“我有吐真剂。”
“……”他还真忘了。
关于吐真剂他一点也不想回忆,第一局游戏周祁望逼店员喝,第二局游戏周祁望逼他喝,没想到第三局游戏吐真剂再次现身。
不过,这回或许应该用上。
“赵宿也看到你从小黑屋回来了,他一定会找时间来到这里。”
“你意思是,他其实不敢找我们?”
周祁望道:“你觉得有我和陆绪良在,他能靠近你?”
“…确实不会。”
“他要想知道线索早晚就会来这里,只不过不会用正大光明的方式,一定会用道具,他的目的绝对不止通关这局游戏这么简单。”
沈挚点头哦了一声:“不愧是同事啊,就是了解彼此。”
“啧,不是同事。”
“怎么这么大敌意?你们高层这么喜欢互斗吗?”
“都是一群小人。”周祁望难得正色道,“你离他们都远点,包括贺悟和尤自安……我第一局不是跟你说过尤自安吗,你为什么还是去跟他好?”他的语气到后面越来越复杂。
沈挚微微皱眉,反驳道:“也有别人跟我说离你远点,我不也照样和你说话?”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和他们是…有意的。”
“???”
“你和我却是,硬凑。”
沈挚认为自己的理解能力挺好的,但是每次周祁望一说话,他的理解能力就像突然断线一般。
气氛忽然安静得有些过分,沈挚借莾星剑的光盯着周祁望看了几秒,细细回想。
三头六臂怪蜷在最远的角落里,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朝这边投来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
沈挚懒得管它们,脑子里把周祁望刚才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嚼。
有意和硬凑……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说,”沈挚侧过头,“你是不是从小就这样?”
“哪样?”
“说话只说半句,剩下的让别人猜。猜对了你不高兴,猜错了你更不高兴。”
周祁望沉默两秒:“我看着很无理取闹吗?”
不像吗?
但他把这话咽了下去,生硬的转移话题:“你给我讲讲以前我跟你的故事吧。”
周祁望快速拒绝:“不讲,没什么可讲的。”
沈挚这回清楚了,周祁望这人就喜欢说反话。
“那没什么可讲的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我进个小黑屋谁第一次给我转echo?哎呀这么多钱呐,你不会把全部家当给我了吧?”
“…谁把全部给你了?我那是随便填的数字,不想点那么多零,点的烦懂吗?”
“哦~点的烦~”沈挚笑着学语,“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周祁望狠狠瞪他一眼,只不过沈挚故意挑挑眉回应他。
“实话就是随便点的。”周祁望不耐烦道,“你凭什么问我,你呢,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心虚?”
沈挚一脸懵:“什么问题?”
“……”周祁望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但为了答案,他耐性子提示一遍,“曲鸣。”
“他怎么了?”沈挚默默装傻。
“你继续装?这点时间就忘谁会信?”
“好吧。”沈挚无奈道,“跟你说话更轻松,比珍珠还真。”
当然是假的。
周祁望自然也没信,但这句话出来时,他明显心情比刚才还要差。
“你从来不说实话,你小时候也一样,喜欢骗人。”
小时候?
看来他和周祁望、陆绪良是小时候认识的玩伴。
在他记忆中,小时候的他没朋友,天天就是跟他爸屁股后面搞奶茶店,每天见到的人不是新顾客就是老顾客,哪有朋友一起玩?
更何况周祁望和陆绪良也是大帅哥级别,小时候真见到他肯定一眼记住,但这种帅脸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看到周祁望和陆绪良两人完全不像认错人的样子,而自己偏偏记不起来伤及两位的心,他的心又像被揪着一样疼。
他不禁放软语气,戳了戳周祁望的肩膀。
“别生气了,转过来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