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域休息差不多的沈挚和四位鬼怪告别,再一睁眼便是第三天的清晨。
当然,还有个最不能忽视的。
周祁望居然躺在他床上?!
他惊恐万分,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这时周祁望也醒了。
“你怎么……”
“别多想,我床塌了,只能在你这里。”
“床塌了?”沈挚回头一看,果然,周祁望的下床铺真塌了,床板都差点掀起来,“你这是大晚上遭遇鬼压床了还是自己往上蹦了。”
“……”周祁望又没真遭遇,“有鬼。”
其他玩家纷纷向周祁望投个白眼。
鬼才信你的话。
“哦。”沈挚点点头,真让周祁望去跟别人睡一张床也是为难,俩大男人睡一张小床对方都不嫌弃那他也没什么可嫌弃的。
而他还发现,自己的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我伤怎么好了?”
那怪物和狱警不敢下手,怕伤了他后四个鬼怪轮番攻打,于是沈挚只能自己动手造点伤,躲精神域休息,目的就是让其他玩家认为他一个D级出小黑屋只是靠运气,不是实力。
尤自安下床后撇撇嘴:“是……”
没说完,周祁望瞪他一眼。
尤自安立刻改口:“陆绪良用了药剂。”
“?”陆绪良看向周祁望,嗤笑一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是我弄的,就是周祁望给你治的,用了整整五瓶,啧啧啧。”
“……”
沈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周祁望身上。
五瓶药剂。
他最清楚,这种恢复速度的药剂起码要五万以上,周祁望还一次性用五瓶……他的伤看着很重吗?
沈挚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太轻了。问他为什么?好像又有点不识好歹。
周祁望却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神色淡淡地瞥陆绪良一眼:“话多。”
陆绪良摊手,一脸“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相。
沈挚笑了笑,将之前三人转给他的钱尽数奉还。
“以后别这样,我要是死了你们钱不都打水漂了?”
陆绪良急忙道:“说什么胡话?!这是为了你安全,你到现在也没说进去小黑屋都有什么你又怎么活过来的。”
铃铃铃——
铃声响起,他们必须先干正事。
监狱生活每天重复,在洗漱和吃早饭时,沈挚告知他们小黑屋里有个三头六臂怪物,凭借他的欺骗和糊弄终于结束这质问话题。
并且得知,尤自安、周祁望和陆绪良已经在他进入小黑屋的时段中,找到了十张赦免卡,共计可赦免300天。
赵宿这回没有在他们这边凑热闹,只是在不远处观察一切,他们也没多管。
只是陆绪良一直在说离他远些。
毕竟,他们三人是同事,不免一些强制性相处,都各自见识到对方的阴狠毒辣之处。
只是赵宿总是笑眯眯的,和他俩不一样,脾气不外露。
每日跑操时间又死了三位玩家,这场面大家见怪不怪,直接忽视尸体,等待狱警捞走。
而变故,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七点半开始干活,在快到吃午饭时,狱警例行检查完成度,一位玩家和狱警对峙起来。
狱警说:“制作程度极不规范,禁午饭。”
“凭什么!”男子怒喝道,“不就扣子少了一个吗?下午再弄上得了呗,凭什么禁午饭!你们这是虐待懂吗?真他妈受不了这破副本了,十年真蹲?到底啥时候能蹲完?!要我说就应该所有人一起用技能掀翻这个监狱,直接从监狱门出去!”
整个工作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挚瞥见那位玩家的脸,涨的通红,青筋暴起,活像只被逼到困境的野兽。
也是,真蹲十年谁都受不了。
可副本从来不会给玩家这么简单的通关方式。
越简单,通关方式越残酷。
狱警没有动,悬在腰间的电击棒,发出了轻微的“嗞啦”声。
“你说什么?”狱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玩家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后退:“我、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这个副本根本就是不合……”
话没说完,狱警拍了拍手。
一位身穿破旧囚服的苍白男性缓缓走来,他的嘴被粗黑棉线牢牢缝住,口中冒出“呜呜”言语。
“鬼、鬼啊?!!!”男子情急之下拿出武器,却一把被狱警扣掉。
“私藏武器,扣除表现分,罪责增加变为11年。”
“什么?!你,你们简直滥用职权!”
“你不拿武器不就没事了?”狱警瞪向他,“你这张嘴也难搞,你,帮帮他。”
缝嘴鬼点点头,继续靠近男子。
男子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尖锐而破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说了,我好好干活,我……!”
缝嘴鬼已经走到他面前。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近在咫尺,被黑线缝住的嘴唇微微蠕动,线头处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他抬起手,指尖凭空出现一根粗长的钢针,针鼻上穿着与嘴上同样的黑线。
“不——!!!”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工作房。
钢针穿透了他的嘴唇。
第一针,从下唇穿入,上唇穿出。黑线被拉过皮肉的声音细微而清晰,像是虫子钻入泥土。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灰色的囚服上洇开暗色的花。
男子剧烈地挣扎又不敢张嘴哭喊,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嚎。
第二针。
第三针。
缝嘴鬼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手工艺品。每缝一针,他都会轻轻拉紧线头,确保缝合得严严实实。
整个工作房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移开视线,狱警正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视所有人,似乎在期待下一个出头的“勇士”。
男子因为剧烈的疼痛,直接昏死过去。
但缝嘴鬼没有停。
第八针…第九针。
为了确保男子不会扯开线,缝嘴鬼拉长了缝针范围,几乎缝到耳根。
直到那两片嘴唇被彻底缝在一起,像一只扭曲的蝴蝶才满意地停手,退后一步,对着狱警点头。
“拖下去,送回宿舍。”狱警摆了摆手。
两个狱警上前将那男子拖出了工作房,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触目惊心。
这下,其他人更不敢轻举妄动当出头鸟。
沈挚听见陆绪良在他身旁说:“蠢货。”
这个副本从头到尾都在强调两个字:遵守。
巡逻路线、放风时间、劳动标准,每一个细节都在逼玩家“遵守”。
掀翻监狱?从大门出去?真可以的话为什么会有赦免卡的存在。
而不遵守的后果大家都见到了。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沈挚。所有人似乎都想到了此人,纷纷投来视线。
哪怕是午饭时因为不能串座位,也会有许多目光盯向他。
他一个D级,怎么做到从小黑屋回来的?
【OOC预警,OOC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