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阳被警察关进了小黑屋,而这一信息刚才那群疯魔的玩家现在才知晓,完全不敢动手碰沈挚。
哪怕沈挚从刚才赵宿开出的那条狭窄道路走过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人甚至对他放狠话,沈挚对此不屑一顾,瞥一眼后记住面貌就可以了,以后自会有时间让这人好受。
两人越过熙熙攘攘的玩家堆,尤自安说道:“抱歉,我以为……”
“以为我真不想杀任何人,哪怕是想杀我的人?”
“…嗯。”
尤自安边走边拿出一瓶药剂怼在沈挚嘴边:“快喝掉。”
沈挚本不想拿他的药剂,奈何斗不过尤自安的执着,最终喝的一干二净。
“起码也是过了一局游戏的队友了,药剂我也能买啊。”
伤口开始愈合,两人也回到了宿舍,但尤自安依旧皱眉道:“你才过几局哪有那么多echo,最多也就一万吧?拿几百echo买的药剂哪够用。”
两人刚回宿舍,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入屋内,沈挚的伤口正在加速愈合,布满鲜血的手也在厕所洗干净。
陆绪良和周祁望见此,默默将手里的药剂收回背包内。
右侧边床铺上还有两位,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话,在他们出门时也一直在屋内藏身,沈挚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躺在床板上。
走廊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有人还在不甘心地咒骂,但终究没有人敢闯进这间宿舍。
他们没想到沈挚居然和三位S级刚好分配到一间宿舍!有三位S级的存在,他们这些人也夺不到500万,只能放任给他们。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S级也没人去动沈挚。
铃铃铃——
长久嘶鸣的铃声响起,这是九点半熄灯上床休息的铃声,屋外的声音终于消失殆尽。
铃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最后一声尾音拖得很长,最终戛然而止。
黑暗瞬间填满整个走廊,只剩几缕月光透过长廊的高处窗户洒在地面。这似乎在警醒着他们,窗外景色固然美好,奈何窗户过高,你只能看见天上的风景,如同井底之蛙。
咚咚咚——
屋外,狱警的声音传来:“新来的,出来一个过来站岗!”
这是这里的规矩之一,新来的犯人晚上不能睡好觉,必须在外面站岗三小时再换下一个,每一间宿舍都是如此。
没人去理会狱警,在副本内谁不知道晚上在外瞎晃悠死亡概率更高?更何况这是第一天,谁都不想去淌浑水。
这一做法惹怒了狱警们,每位狱警机械有序的敲击宿舍门,一时间走廊噪音极大。
“出来、出来、出来!”
“出来、出来、出来。”
狱警的咆哮声在走廊回荡,一遍遍不知疲倦地重复台词。
“再不出来,点名。”
点名而已,他们宁可点名也不自己主动找罪受,至少有概率叫不到自己。
沈挚心脏跳动的声音正在不断加大,其实在这句话说出口时他就觉得一定会点到他。
毕竟他的霉运是非常清楚的,好事可能轮不到他,但坏事一定可以轮到他,详情的话……前两局游戏都可以证明。
但他还是喜欢赌。
万一呢。
万一这回真没叫他……不对,万一叫到尤自安呢?
床板吱呀作响,他紧急起身,却被一道身影挡住视线。
这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周祁望。
在他印象和了解中,周祁望应该会拉其他人去挡才对吧?怎么这回和平时完全相反?
“喂,你干什么,你不能去。”沈挚站起身拉住他的小臂让他停滞不前,“我去,本来就应该是我去。”
“什么?沈挚,你掺和个什么劲儿?!”陆绪良骂道,“什么叫本来就应该你去?你有病吧,你在担心他?”
沈挚立刻否认:“什么担心不担心的,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他去。”
“你跟我闹呢是不?”
周祁望没再理两人,拨开沈挚的手后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沈挚想打开门跟周祁望一起去,但没想到的是门把手像被上了锁,根本打不开门。
屋外狱警喊道:“站岗三小时后换李天站岗。”
李天,宿舍内一声不吭地躲在角落的那位,听到这里他才有点动静,在床板上蜷缩几下用被子盖住头。
“好了,都回床上好好睡觉!谁敢不听话……就如同刚才那位下场一样。”
“那位”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沈挚没办法只能回到床上,他一直不明白,周祁望为什么总这样做。
只是探查他秘密的说辞似乎站不住脚,可除了这个说辞就是他在试图找寻出副本的办法。
毕竟谁都不想真蹲号子。
如果不是如此,那只能证明周祁望真的疯了。
为了探查他秘密都已经用性命威胁他?
他想到了,替死契约。
原来周祁望一直在用替死契约暗暗威胁他,看似帮助,实则有坏阴谋?!
但这也站不住脚…又该怎么解释他被冠以500万追杀时,周祁望主动邀请住他家里躲避?
最终,他终于想到一个词来形容周祁望并且解释这些奇奇怪怪的做法。
男人心,海底针。
沈挚战战兢兢的躺在床上等待三个小时,三小时一到,周祁望开门进来。李天见周祁望的狱服整齐穿戴没有任何伤痕,甚至发型都没有乱,松了口气换他站岗。
夜晚是不允许对话的,因为大家都“睡了”,所以沈挚只是盯着周祁望上床睡觉后才安心闭眼。
他到底忘了什么,为什么之前他认识周祁望和陆绪良?这件事也不便拖延,等有时间迅速解决掉吧。
清晨六点,刺耳铃声再度响起,大家没敢真正入睡,只有沈挚是沾枕头就睡一睡不起,直到铃声响起才哈欠连天的醒来。
他的位置离门口最近,穿鞋时他的眼神从门缝盯去,他看到了——一滩血液从门缝渗入至干涸,丝丝血腥味钻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