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半小时的跑操活动终于结束,操场中央堆了起码五个玩家尸首,而狱警就当没看见,将尸体无视。
毫无疑问,那些玩家一定是低等级玩家。
而当所有玩家去观察尸首里有没有沈挚时,沈挚正喘着气在他们后面。
“在找我吗?”
普通玩家死亡都让他们恨不得躲着走,怎么可能凑上去看?也就只有看沈挚死没死这个理由了。
斧头男被吓的差点跳起来:“你有病啊一惊一乍的!你给我等着的。”
他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他们都死了,为什么这个D级没死?他们连个D级都不如?!
庆幸的是他没死,还有机会杀了他获取500万。
沈挚被斧头男莫名其妙的一吼,望着一群小弟跟在斧头男后面叫嚷着。
估计又在商量怎么杀了他吧。
说实话,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语言攻击沈挚从来不放心里,毕竟早晚都会让对方付出沉重代价。
同样,他最能漠视讨厌的人所出现的情绪,对于刚才那种小小情形,他全当对方气急败坏。
行走的500万就在眼前,却完全拿他没办法。
沈挚望向斧头男身边的一位黄发挑染小弟,心里出了主意。
果然人幸运的时候老天都在让道,七点半的运动之后就是做手工艺的环节。
玩家们坐在缝纫机前开始缝制衣物,两位狱警来回走动。而沈挚的座位旁边刚好就是这位黄毛小弟。
缝纫机的踩踏声传遍整个屋内,三位S级的座位都各离沈挚很远,尤自安虽然离他近些但做不到交头接耳。
沈挚踩着缝纫机,悄悄开口:“你叫什么?”
黄毛小弟显然没料到沈挚会跟他说话,也猜不透沈挚想干什么,一脸警惕的看向沈挚:“干什么?我现在可不会杀你。”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杀我,现在谁动手谁死,我只是想问你点事。”
“不听,别跟我说话。”
沈挚一看黄毛小弟不好说话,叹口气表演道:“你黄色挑染露出来了。”
与其说是黄毛,不如说他只是有个黄毛挑染,并且那挑染还是在中长发的里面,生怕被人看到一样。
毫无疑问,沈挚一下猜出应该是怕被斧头男发现。
而一般这都不会让小弟挑染的都控制欲强,打骂较多,下面那些小弟总有不愿意跟随却又怕死不得不跟的。
而沈挚之所以选他,是发觉这黄色挑染怎么不算想反抗老大的内心映射呢?
和沈挚设想的一样,黄毛突然捂住头发狠狠摆弄几下,动作满是慌乱。
这动静把狱警招惹过来,三两步过来质问:“不好好干活干什么呢!”
训斥声瞬间传遍整个屋子,眼看黄毛被吓一跳不知道怎么回话,沈挚笑了笑赶紧搭话:“没事警官,可能他几天不洗头有点痒,我们都在好好干活,绝不拖后腿。”
狱警瞥了沈挚一眼,看黄毛慌忙点头后才终于离开。
“你干嘛帮我。”
沈挚手里的活不停,继续道:“这算帮吗?我看你说不了话才帮你说而已。”
黄毛没说话,抿着唇:“你想知道啥,提前说好,我知道我才说,不知道我就不说。”
“那是自然。”沈挚道,“你染黄发挺帅气的,为什么只染了一部分还特别隐蔽?没有echo染吗?”
黄毛小弟手上的动作猛顿,缝纫机的节奏乱了一拍:“不是。”
沈挚点点头,没继续追问,转而问道:“你跟斧头男多久了?”
“三个副本。”黄毛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别叫他斧头男,他听见会砍你。”
“他现在又听不见。”沈挚踩动缝纫机的节奏平稳,声音压得很低,“三个副本,他给你分过什么好处吗?”
黄毛没说话。
沈挚也不需要他回答。这种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那个斧头是技能附带吧?我看砍怪的时候挺猛的。”
“昂,B级的。”黄毛下意识接话,“这是他的技能之一,贼厉害,用这个带人过关,带的每人要交两千echo给他才行。”
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警惕地看向沈挚:“你套我话?”
“这不叫套话。”沈挚笑了笑,“这叫聊天。你叫什么名字?”
“……刘忈(ren二声),上面一个大写二下面一个心。”
“这个字很少见呢,刘忈。”沈挚把名字念了一遍,“我记住了。”
刘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记我名字干啥。”
“因为我觉得你不想一直跟着他。”沈挚侧过脸,视线在刘忈脸上停留一瞬,“你刚才摸头发那个动作,是怕他发现你染头发吧?他管这个?”
他抿紧嘴唇,没吭声。
“他打你?”
还是沉默。
沈挚收回视线,继续踩缝纫机:“我有个提议,你可以听一下。”
“什么?”
“这个副本你可以考虑跟我走。”沈挚继续说,“我不收你echo,也不需要你为我特别拼命,只需要像队友一样信任我,当然我也会信任你,不要临阵退缩,捡到好东西也给你分。”
“当然,如果你不想跟也可以,我会问别人。”
刘忈愣住了,手中的布料稍停,缝纫机上的针眼差点戳穿他的手指。
他瞪大眼睛看着沈挚,像在看一个疯子:“你?你才D级,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等级?你让我一个……”
“等级不代表一切。”沈挚瞥了一眼他,“你家老大是B级,我是D级,可一个B级会惹怒赵彦致使现在我身价500万吗?”
简而言之,令赵彦能有如此大气性很难得,你老大不一定做到,但沈挚已经做到了。
“你跟着他三个副本了,他有真的护过你吗?不要嘴硬,第二天擦地时他在使唤你们擦,自己享受吧。他只会在每次副本开始前收你们echo,然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你们推出去挡刀?”
每一个问题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刘忈心里。
由于老大是天、老大是地,一切都不能让他不满意,所以他不敢染头,可斧头男总是打骂刘忈,有时候也会把他推出去挡刀。
虽然刘忈最终都侥幸活了下来。
可他知道,这种侥幸早晚会消失。
沈挚见刘忈没说话,一看便是有些动摇,于是乘胜追击:“你可以多活着会儿,看我这局打算怎么过副本再选择跟他还是跟我,不急,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