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了一圈发现其他玩家都吃的津津有味,而尤自安也迫不及待想吃几口尝尝鲜。
“让我尝尝,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土豆炖鸡块的。”
不能尝啊,不能让尤自安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啊!
“乖听话,咱不吃,饿着点儿挺好。”说完沈挚默默移开自己和尤自安的餐盘,全然不顾三位S级疑惑的神情。
陆绪良本来就因为沈挚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而不满,现在又发现沈挚似乎能看清食物真正的样子,不由得好奇。
他不是D级吗?难道说,那个斧头男说的是假话?
而周祁望和陆绪良的想法一致,可他知道沈挚就是D级没有任何技能,唯一的解释只有道具。
至于赵宿……他只是笑眯眯地瞧着旁边两位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挚,然后他再转向看沈挚反应。
嗯……没有任何反应,完全把两位,哦不,完全把三位S级晾在一边了。
沈挚好不容易将恨不得扑餐盘里吃饭的尤自安止住,等铃声一响就证明是休息时间。
幸好这里没有浪费食物必须死的规则,沈挚拿筷子将食物扒拉到一旁伪造成吃了不少的样子。
沈挚看着无动于衷的周祁望和陆绪良,叹了口气也为他们伪造了两份。
当然再看到赵宿依旧支着下巴兴趣盎然的关注他时,他也无奈且迅速的为赵宿搞定餐盘。
他不禁冒出一种想法。
这三位到底要干什么?尤其是赵宿,他应该和他没有任何渊源,为什么一直在盯着他?难不成在继承他哥的意志?
无论如何,躲着点赵宿吧。
午饭结束就是长达半小时的休息时间,犯人们也可以随意走动。
只是沈挚没想到的是,之前他在美好世界当逃犯,现在匹配到的副本已经直接坐牢了!
在现实他可是三好青年跟警察玩得好的人!怎么到弥域不是被警察追就是当罪犯。
当然,有了这半小时自由活动时间,陆绪良直接来到沈挚面前,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旁的尤自安看不下去,抓起沈挚就走:“别浪费时间,去找找有什么能减刑的线索。”
沈挚被尤自安拽着一路小跑,穿过走廊时还能感觉到身后三道视线黏在背上,跟钉了钉子似的。
“你慢点……”沈挚无奈地压低声音,“跑什么?”
“不跑等着被那三个S级盘问啊?”尤自安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没看见陆绪良那眼神?跟要把你盯出个窟窿似的。”
沈挚当然看见了。
不只是陆绪良,周祁望那双冷淡的眸子也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至于赵宿,那人笑得越温和沈挚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两侧是灰扑扑的墙壁。尤自安这才松开手:“说说吧,食堂咋回事。”
沈挚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尤自安眨眨眼,还是那副茫然的样子。
他收回手,垂下眼睑思索了片刻:“那饭不能吃。”
尤自安愣了一下,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行,听你的。”
这份信任来得太容易,沈挚反而有些不适应。他看了尤自安一眼,对方已经兴致勃勃地向外张望其他玩家了。
尤自安道:“有几个人依旧在盯着你……你说你,当初跟我去晨曦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非要去那乌托邦城市,不觉得越这样说越假吗?”
沈挚心虚的干笑几声:“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更何况……”
更何况当时是曲鸣建议去美好世界,虽然曲鸣是天使之都的人员,但却没有介绍本地而是推荐美好世界。
可见曲鸣一定是觉得天使之都有缺点。既然如此他就跟着于胜和石磊来到美好世界了。
或许曲鸣也没想到美好世界并非如此「美好」。
七点铃声准时响起,犯人们在休息区中央聚集成方块队,前方有几位狱警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
现在,他们要绕操场跑步半小时。
大家都以为这是个简单任务,但当上了跑道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队伍后方有一位畸形看守长。
如其名,这位看守长是一位由多名囚徒的身体各个部位粗暴缝合的巨人,头颅处挂着几个摄像头取代眼睛,每走一步,缝合的地方就会出现撕裂,泛红。
“要好好运动,不能偷懒,队伍不能散。被看守长抓住或发现偷懒的话…后果自负。预备,跑!”
畸形看守长比他们想象的要跑得更快,缝合地方就算再能撕扯终究是没有断肢。
如此,他在队伍最后发出沉闷笑声,迫不及待的追着玩家们。
玩家们被迫跑起来,但因为队形不能散,只能硬附和其他人脚步,队伍没散但跑的快,这种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筋疲力尽。
沈挚拽着尤自安一起跑队伍中间,本以为按照这样可以一劳永逸,却没想到……
没跑几圈,看守长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一圈一圈的增加,他的速度一直在提高,而玩家的体力是愈发流逝的,速度一直没变的只有三位S级、斧头男和零星个别玩家,包括沈挚和尤自安。
沈挚偏头,发现赵宿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们斜后方,那张总是挂着笑意的脸此刻微微侧着,目光落在畸形看守长身上。
“这种副本里的NPC,一旦开始玩就不会轻易停下。”赵宿的语气像是在闲聊,“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玩腻?”
很明显,赵宿就是在跟他对话。
沈挚胸口起伏会愈发严重,他望向看守长得出答案:“不会玩腻。”
跑道上,时间变得漫长而煎熬。
尤自安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沈挚的节奏。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尖叫。
沈挚抬眼看去,跑在最外侧的一个玩家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绊到了什么,身形一晃,整个人朝跑道外侧栽去。
他还没落地,畸形看守长的手臂就已经到了。
那只粗糙缝合的巨手一把攥住他,将整个人提了起来。那位玩家惊恐地挣扎,但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握。
咔嚓——
全身骨头碎裂,血液从男人嘴角流出,看守长就这样捏碎又把男人扔到操场中间。
这是第一个人,也只是个开始。